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才继续开口:
“哪个人的身边没有卧底?只有发霉的社团,才会没有卧底。我身边,早前就查出过重庆的眼线;柏生,你的机要处,不也清出过红党奸细?招牌大了,自然有人跟。”汪填海的目光落在周福海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福海,眼下朝野震动,日本人施压,南京上下都要一个交代。你不用多做解释,只要把那个陈青搞定,用他的人头堵上天下人的嘴,这场风波,自然就过去了。你若是下不了这个手,这道处决令,我来签。”
周福海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必。规矩,我懂。陈青是我的人,我自己搞定,不用劳烦主席。”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汪填海捂着剧痛的腰,缓缓靠回椅中,闭上眼,不再言语。
那枚嵌在脊椎里的子弹,还在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筋骨,而眼前这场权利的斗争,才刚刚落下第一枚棋子。
……………
76号监牢。
梁仲春走了进来,跟着来的特务提着食盒,摆上一桌酒菜。
梁仲春叹了口气道:“陈先生,周部长亲自签的命令,明日午时,提篮桥刑场,就地枪决,我来送送你。”
话音落下,牢里的阴冷仿佛又重了几分。
陈青重新闭上眼,老僧入定的神情未变,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波澜。
真的,到了绝路了!
陈青端起酒杯:“梁处长还是厚道人呐,这杯酒我敬你,如若侥幸不死,将来必有后报。”
“我知道陈先生是被冤枉的,时也命也,周部长签的命令,谁也没办法。”梁仲春叹了口气,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起身,拄着拐杖准备离开监牢。
忽然,陈青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梁处长,我临死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松鼠?”
梁仲春身子一颤,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转身离开。
……………
深夜的76号地牢万籁俱寂,只有穿堂的寒风卷着霉气,在铁栏间呜咽作响。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两声利落的敬礼,金属牢锁发出沉闷的转动声,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明楼裹着一身深灰大衣,身姿笔挺地走了进来,大衣下摆扫过冰冷的石砖,带出一丝外界的寒气,昏黄的马灯悬在他头顶,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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