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财免灾,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世道就这样,反倒是这些淮上流民,经历了之前的骚乱,还以为刘治这位流民帅能保住他们的随身财货,虽不好指责他们幼稚,也要叹口气的。
打劫在继续。
轮到下一个人时情况稍微改观,此人虽然也姓刘,却只跟刘阿乘一样是个破落户,竟直接起身,就在船上将自己脱得赤裸裸,反正就两件衣服加一个粮食袋子,脱得也快,扔的也利索,然后双手一摊,就不言语。
那兵丁也被弄了个无奈,只往对方胯下啐了一口,便也越过去了,任那破落户自家在身后穿衣服,拿去粮袋。
接下来的打劫也都顺利,走到船尾,船上六七个人里有三个有钱的,全都交了出来,一包衣服也没能幸免。
而见此结果,那兵丁则彷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先是泄愤一般将这伙人的陶釜拎起来扔进河中,然后又指着远处那些大小船只抱怨起来:“就知道排挤俺,欺负俺跟幢主不是一个姓,什么都是最差的,给俺这么一个小船,又遇到你们这些夯货……等这些东西交上去,钱留不住,还要挨打!”
此人委屈起来,船上大部分人反而放松下来,到底是身外之物,只刘三阿公捂着嘴歪在那里算是有了点折损,能平安过去就行了,何况发下来的粮食也没有拿回去的意思。
但刘阿乘依旧没有放松,因为对方为了抢劫刘三阿公是从船中间开始搜过去的,船头这里还没被劫呢,而船头这里刘阿乘担心的也不是自己,就他这个穷样,大不了他也可以脱得赤裸裸,他真正担心的是身侧的齐大哥。
齐大哥可不是穷光蛋,他是带着一只羊的,此时正抱着羊直打哆嗦,却又面色涨红,恐怕还是要坏事。
果然,那兵丁回过头来,根本不看少年模样的刘乘,也不看主动拿出两件衣服的另一个流民,而是直奔那只羊跟前,也不说话,就要把羊拽过来。
竟然没有拽动。
这兵匪大怒,又是一个熟稔的刀柄捣嘴,然后又来拽,还是没拽动。
刚要喝骂,却见这人不顾一切,直接低头抱着那羊,整个脸全都埋在羊毛上,兵丁彻底愤怒,握住刀柄,接二连三去砸对方侧脸,羊毛上被染红了一片,羊也疼的咩咩叫。
周围人全都看呆了。
刘乘眼瞅着不好,赶紧起身来劝:“齐大哥,不至于!一只羊而已,与他便是!”
那兵丁估计也打累了,松了口气,也停手喝骂:“你这穷汉,真不要命吗?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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