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角落里蜷缩着的、面黄肌瘦的年轻女子身上。
“桥松,再去问问她。”
扶苏再次走去,询问,然后返回,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
“先生,她家……交不起秋赋,她的父亲,将她卖了。”
周文清下颌线绷紧,指向一个眼神浑浊、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
扶苏去了,回来时,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先生,他……乏徭,又交不起罚金。”
下一个,是一个脖颈上有陈旧刀疤的壮年男子。
“……先生,他是楚国的战俘。”
扶苏的声音一次比一次低,一次比一次轻,仿佛每带回一个答案,就有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周文清的衣摆。
阿柱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向清澈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近乎执拗的坚毅。
“先生,”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让我也去问问吧。”
周文清垂眸看他,看了许久,孩子眼中的恐惧并未消失,却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沉淀了下来,压住了那份瑟缩。
良久,他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等你桥松哥哥回来,你去。”
“先生……”
“先生……”
两人交替着,每一次呼唤,都带回一个简短却沉重的缘由。
没有惊天恶行,没有十恶不赦,大多是贫困、债务、战乱、或是律法严苛下,在孩子们看来并不算严重的过错。
这些理由冰冷地陈列开来,拼凑出的,是底层百姓在时代巨轮碾压下,那无声碎裂、最终坠入深渊的命运图景。
差不多了……周文清将两个孩子的手重新握紧,带着他们转身往回走。
看着扶苏和阿柱都耷拉着脑袋,精神萎靡,他缓缓叹了一口气。
“桥松,”他先唤了扶苏的名字,“方才你问遍了那些角落,可曾留意,其中因何沦为奴籍者……为数最众?”
“……是战俘,或乏徭、逋事者……最多。”
“嗯。”周文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阿柱,“阿柱,其次呢?”
阿柱咬了咬下唇:“其次……是交不起赋税的,或是欠了债被抵卖的债子,还有……还有自己活不下去,情愿卖身的。”
“你们说得都对。”周文清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在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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