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穿过芦苇荡时,暮色已经浸满了水面,桅杆上的铜铃铛晃得更急,像在催促着什么。远远望见镇子的轮廓时,小石头突然指着岸边的黑影:“看,是醒魂草!”
几丛深紫色的醒魂草长在镇口的礁石旁,叶片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李默撑篙靠岸,老周率先跳下去,小心地摘了几片叶子塞进陶罐——这是陈峰教的,新鲜的醒魂草汁效力最强,遇到黑影时抹在身上,能让它们不敢靠近。
镇口的牌坊歪歪斜斜,上面“安河镇”三个字被风雨蚀得只剩个轮廓,旁边的老槐树却枝繁叶茂,树杈上挂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正坐在树根上打盹,怀里抱着把旧刀。
“是刀疤脸!”张爷低呼一声。那人脸上有三道交错的疤痕,是以前矿上的护卫,据说刀法很厉,后来不知去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
刀疤脸被脚步声惊醒,猛地抬头,手瞬间按在刀柄上,看清是他们后才松开,打了个哈欠:“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
“您怎么在这儿?”小石头记得陈峰提过,刀疤脸以前总护着矿上的新人,有次为了挡黑影,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
“等你们。”刀疤脸指了指树后,那里藏着辆马车,“陈峰三个月前托我留的,说你们迟早会往南走,这镇子不太平,有马车能快点穿过黑风口。”
老周绕着马车检查了一圈,回来时眼里带着惊讶:“车况很好,还备了草料和水囊,像是天天在打理。”
刀疤脸摸了摸怀里的刀,那刀鞘很旧,上面刻着朵残缺的梅花——陈峰的刀鞘上也有一模一样的花纹,只是更新些。“我每天都来擦擦,他说你们可能随时会到。”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他让我转交的。”
打开一看,是个新刀鞘,梅花花纹刻得很细致,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油,木头的纹路清晰可见。旁边还有封信,字迹是陈峰的,一笔一划很认真:“刀疤脸叔的刀法比我好,让他教你们几招防身,黑风口的黑影最凶,别硬碰。”
“他倒是会安排。”刀疤脸笑了,疤痕在马灯光下显得没那么吓人,“上车吧,我送你们过黑风口,天亮前能到平原。”
小石头把新刀鞘递给李默——李默的刀鞘之前被黑影划烂了。李默接过时手有些抖,指尖划过那些梅花纹,突然想起陈峰教他磨刀时说的:“刀鞘要护着刀,就像人要护着自己人。”
马车驶进镇子时,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几家的窗缝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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