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灯光,像惺忪的睡眼。刀疤脸赶着车,时不时回头叮嘱:“黑风口的黑影怕火,马灯别灭了。”他怀里的旧刀偶尔碰撞车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过镇中心的老戏台时,小石头突然看到台柱上刻着字,凑近了才看清是“陈峰到此一游”,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那是他小时候刻的,”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那时候他总偷跑来看戏,被他爹追着打,就刻个字证明自己来过。”
马车驶出镇子,黑风口的风立刻变得凛冽起来,呜呜地像鬼哭。刀疤脸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车辕上的两盏马灯,火光在风中摇晃,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坐稳了!”他低喝一声,猛地勒住缰绳。只见几只黑影从两侧的山壁上扑下来,眼冒绿光,正是他们在矿上遇到过的那种。
刀疤脸拔出怀里的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没出鞘,只是用刀背猛地拍向最近的黑影,那黑影被打个正着,发出一声尖叫,退了回去。“陈峰说你们怕这玩意儿,其实不用怕,它们就是看着凶,吃不了人。”
李默已经按陈峰的方法,把醒魂草汁抹在车帘上,黑影一靠近,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草真管用。”老周感慨道。
“他研究了半年才找到这法子,”刀疤脸的刀又挥退一只黑影,“说不能总让你们躲着,得有能反击的法子。”
穿过黑风口时,天边已经泛白。刀疤脸勒住马车,指着前方的平原:“到了,过了这片平原,就是油菜花地,陈峰说他娘的老家就在那儿,春天一到,满眼都是黄灿灿的。”
他把那把旧刀解下来,递给小石头:“这刀他让我转交给你,说你们年轻人火力壮,用得上。刀鞘旧了,但刃是好的,他磨了三年。”
刀身很重,握在手里却很稳,小石头试着挥了挥,刀风带着股劲,像是有什么在推着他。刀鞘上的梅花纹已经磨得模糊,却和陈峰那把一模一样。
“我们就在这儿分道吧,”刀疤脸跳下车,拍了拍马脖子,“我得回镇上去,还有人等着我护着。”
马车继续前进时,小石头回头看,刀疤脸正站在风口,像座铁塔,怀里抱着陈峰留下的新刀鞘,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
马灯还亮着,照得刀鞘上的梅花若隐若现。李默突然说:“陈峰肯定早就把路都踩好了,从矿上到渡口,再到这儿,一步都没差。”
张爷望着远处的平原,点了点头:“他啊,就是这样,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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