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篝火越烧越旺,将营地上空映得一片通红。酒肉的香气(尽管粗劣)开始弥漫,混合着海盗们越来越响亮的笑闹和划拳声。一场属于掠夺者的狂欢,即将开始。而阴影中,两个遍体鳞伤、饥寒交迫的俘虏,正默默攥紧了一份来自遥远南洋的、微不足道却又可能扭转乾坤的“礼物”。
危机与转机,往往只在一线之间。赵崇义一边机械地搬运着酒坛,目光却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仔细搜寻最佳的投药时机,以及……隔壁石屋那扇紧闭的木门。
夜色彻底吞没了罗津港,唯有营地中央那几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如同野兽猩红的眼睛,在寒风中明灭跳动,将周围扭曲的人影投射在粗糙的石屋墙壁和积雪上。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劣质酒液的刺鼻气味,以及女真海盗越来越狂放的欢笑和粗野的歌声。
赵崇义和田正威,连同其他几十名俘虏,被勒令在篝火外围服侍。他们的工作包括搬运更多的酒坛、翻转架在火上的整只牲畜、清理海盗们随手丢弃的骨头和污物。海盗们则围坐在篝火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吆五喝六,全然不把身边这些衣衫褴褛、面色麻木的奴隶放在眼里。几个头目坐在稍高的原木上,面前摆着相对精致的酒具和食物,大声谈笑,目光不时扫过堆放战利品的区域和俘虏群,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
篝火边沿,一字排开放着七八个半人高的敞口木桶,里面盛满了刚从车上搬下来的、浑浊的酒液。这些是最主要的“酒水库”,不断有喝嗨了的海盗拎着酒碗或皮囊过来舀取。负责看守和维持秩序的海盗也明显放松了警惕,不少人自己也加入了畅饮的行列,脸红脖子粗,脚步虚浮。
赵崇义抱着一摞空酒碗,低头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足够混乱、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时机。田正威则在不远处清理着篝火旁狼藉的地面,动作缓慢,偶尔咳嗽几声,显得虚弱无力,但他的眼神,始终有一缕余光锁定着赵崇义和那些酒桶。
赵崇义将空碗放回篝火边一个临时充当桌子的木墩上,转身时,似乎被一个踉跄走过的、喝得半醉的海盗撞了一下。那海盗骂骂咧咧,抬手就要推搡。赵崇义顺势向后微微一闪,脚下却“恰好”绊到了地上一个滚落的空酒坛。
“啪嚓!”酒坛碎裂。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靠近篝火核心的这片区域,却足够清晰。附近几个海盗和正在喝酒的头目都看了过来。
撞人的海盗见自己“惹了事”,酒意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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