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着酒坛,眼中闪烁着贪婪和迫不及待的光芒。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更是凑在一起,指着货物,比划着,发出阵阵狂野的笑声。
田正威一边吃力地搬动一袋谷物,一边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兴奋的海盗和堆积如山的酒食,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凑近同样在搬运酒坛的赵崇义,借着货物遮挡和周围嘈杂的声响,用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快速说道:
“赵小哥,看见了吗?这么多酒肉……绝不是平常吃喝。这帮畜牲,怕是要大肆庆祝一番。”
赵崇义心中一凛。庆祝?庆祝什么?劫掠博多成功?还是其他什么事?无论是什么,对俘虏而言,海盗的庆祝往往意味着更加粗野的暴行,但也可能……意味着混乱和松懈。
田正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一边装作弯腰整理麻袋,一边用身体挡住旁边海盗的视线,极其隐蔽地从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但内衬似乎经过特殊缝制的衣袍深处,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和细小麻绳紧紧捆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扁平小包裹。包裹脏兮兮的,沾着污渍,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迅速将小包裹塞到赵崇义手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同时,他的嘴唇几乎贴在赵崇义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带着一种走南闯北历练出的、混合着狠决与希冀的复杂情绪:
“这是我早年跑船时,从一个南洋番商那里换来的‘好东西’,一直贴身藏着,防身用的……是药性极强的蒙汗药!只需指甲盖那么一点,混入酒水,便能让人昏睡不醒数个时辰!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蒙汗药!赵崇义瞳孔微缩,手指感受着那小包裹,心头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了田正威的意图——趁着海盗庆祝、饮酒作乐、防备松懈之时,将这些药下到他们的酒里!
这无疑是个极其大胆、风险也极高的计划。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能制造大规模混乱、进而创造逃脱机会的险招!
赵崇义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海盗们正兴高采烈地指挥着众俘虏将酒肉搬往营地中央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那里已经架起了几口大铁锅,燃起了熊熊篝火。气氛越来越热烈,警惕性显然在下降。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小包裹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其微不足道的分量和可能蕴含的巨大能量。然后,他看向田正威,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传递出明确的信息:明白了,见机行事!
田正威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再多说,继续埋头搬运货物,但脊背似乎挺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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