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悬而未决的命题。
梁永长站在一旁,像影子,又像另一条绳。明文瑞靠着墙,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茶。汉克坐得很直,他的直不是礼貌,是军人的本能:世界越乱,身体越要像一根钉子。
梁永慷抬眼,看见野草和陆语柔,先开口的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你们脸上写着没睡好。”
野草愣了一下,陆语柔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立刻收回。笑像针,戳破屋子里僵硬的空气,空气漏了一点,人就能喘一口。
梁永慷说:“别紧张。我只是提醒你们,宇宙并不会因为我们庄严就庄严。宇宙最擅长的,是用最平常的方式处理最沉重的事。”
他说完,手指一划,投影换成一份旧文档的封面。封面没有夸张的标题,只有极简的字:明朝 为何 说亡 就 亡。
陆语柔盯着那行字,像看见一面镜子。镜子里不是明朝,也不是任何一个历史的名字,而是一种更普遍的东西:一个系统在走向衰败时,往往不是被某个“外力”一击击倒,而是被自己内部的疲乏慢慢拖进黑暗。
“你们还看这种?”野草忍不住问。
梁永慷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未来学。未来学在桥面前只是自我陶醉。我们需要的是失败学。”
“失败学?”明文瑞低声重复,像咀嚼一块太硬的饼。
梁永慷点头:“历史不是用来膜拜的,历史是用来照镜子的。照镜子不是为了看自己好看,是为了看自己哪里会死。”
他没有像某些人那样用尖刻的结论去“判决”历史。他只是把那份文档打开,慢慢翻,像在翻一张旧地图。
地图上有河流,有山脉,有城市,也有空白。空白处写着两个字:未知。
梁永慷用手在空白处轻轻点了点:“你们看,最可怕的不是地图上画出来的地方。最可怕的是空白——人总以为自己不会走到空白里,但最后往往死在空白里。”
明文瑞问:“你想用明朝提醒我们什么?不要争?不要乱?不要内耗?”
梁永慷摇头:“这些太浅了。我要提醒的是——当一个系统开始用‘最快的自保’替代‘最慢的修复’,它就已经在往坠落里走。”
屋子里静了一下。静不是无话可说,是每个人都在脑子里听见某个东西碎掉的声音。碎掉的可能是幻想,可能是骄傲,可能是对未来的廉价希望。
梁永慷继续说:“历史里有一种很常见的误解:大家总以为崩塌是突然发生的。其实不是。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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