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堂寂静。角落里磨墨的小吏手一抖,砚台“哐当”翻倒。
崔参军脸色白了,强自镇定:“此事……若真,干系重大。只是高贡士也知,去岁杨仆射(杨素)才在云州大破突厥,斩首数千。按说北疆应已肃清……”
“正因越王大捷,残匪才遁入深山。”高谈圣接得极快,显然早有思量,“彼等粮尽援绝,故而铤而走险,劫掠食人。
若不及早剿灭,待其坐大,恐成云中、马邑、北常山之患。”
这番话戳中了要害。
崔参军盯着山势图看了半晌,忽然起身,竟朝高谈圣拱手:“贡士不仅心系黎民,更通晓边务。下官佩服。”
转头厉声吩咐,“速请唐国公、郡守、曹总兵还有所有有兵语权的来!还有,给高贡士看座,上今年清明前的蒙顶茶!”
茶汤清亮,用的是越窑青瓷盏。高谈圣坐下时,背脊终于松了半分。王一婷对雄澜眨眨眼,用口型无声说了三个字:“贡士威。”
西市“瑞化庄”是间老字号。
门脸不大,檐下却悬着块乌木匾,“织造精良”是开皇某年太原郡守亲题。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姓韩,沐发臻梳得油光水滑,正低头核账本。
门帘响动,掌柜抬眼,先进来的是个高大汉子,短褐裹着副山岳般的身板,腰后别着长条物件,看形状像是兵器。
她眉心刚皱,后头跟进来的人却让她一愣。
是个女子。却穿男袍,头发却松松绾了个堕马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步幅比寻常闺秀大,腰背挺得笔直,进店先扫视四壁悬挂的成衣,目光锐得像在审剑。
“掌柜,买衣裳。”女子开口,声音清越。
韩掌柜堆起笑迎上:“姑娘想要什么样式?近日刚从长安来了批蜀锦,正时兴石榴红……”
“素色的就好。”
王一婷已走到那列月白藕荷的裙前,手指捻开交领襦裙的袖缘。
料子是并州本地产的细绫,不及蜀锦名贵,但织得密实。她拎起衣领细看针脚——是标准的“回字纹”锁边,王家绣娘也常这般做。
“姑娘好眼力。”韩掌柜跟过来,话里带探询,“这料子耐穿,行动也便宜。姑娘是……习武之人?”
王一婷不置,只问:“能试么?”
“能,能。”
更衣处在后间用布帘隔着。
王一婷进去片刻,再出来时,韩掌柜眼底亮了亮——那身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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