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机制,接下来可以顺藤摸瓜。但不能一开始就指控太高层,那会引发政治地震,导致调查夭折。”
听起来合理,但莱桑德罗斯心中的不安没有消散。
“那些签名,”他说,“专家鉴定的结果呢?”
阿里斯通回答:“初步鉴定认为,大部分签名是真实的。少数存疑的会进一步核查。”
“包括科农的签名?”
菲洛克拉底的眼神微变:“为什么特别提到科农?”
“因为他的签名在记录中出现多次。”
“科农是后勤监督委员会的成员,他的签名是正常的程序要求。”菲洛克拉底说,“除非有证据显示他明知有问题还签字,否则不能指控。”
莱桑德罗斯想说出小勾的事,想说出怀疑伪造的可能性。但话到嘴边,他停住了——因为他在菲洛克拉底眼中看到了一丝警告,一丝“不要继续”的暗示。
“我明白了。”他改口。
“你接下来继续收集信息,但更小心。”菲洛克拉底说,“火灾的事提醒我们,对手不择手段。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证据。”
离开会议厅时,夕阳西斜,将雅典染成金色。广场上人群依旧,生活照常。仿佛刚才那场可能决定一个人命运、影响城市未来的听证会,只是日常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莱桑德罗斯走在街道上,感到怀中的羊皮纸异常沉重。
他去了厄尔科斯的作坊,卡莉娅在那里等他。
听完整个过程,卡莉娅沉默良久。
“你做得对,没有当场揭露所有。”她最终说,“如果菲洛克拉底真有问题,你现在可能已经出不了会议厅了。”
“但他也可能是真的在采取渐进策略。”
“都有可能。”厄尔科斯在检查一个刚出窑的陶罐,“政治就像烧陶:火候太猛会裂,太弱烧不透。菲洛克拉底可能是在找那个平衡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待。”卡莉娅说,“看克里昂的审判结果,看是否真有后续调查,看那些‘存疑’的签名会被如何处理。”
“还有锚的下落。”莱桑德罗斯补充。
夜幕降临,他们各自离开。莱桑德罗斯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晚餐。吃饭时,他简单说了听证会的情况。
“克里昂会被流放?”母亲问。
“很可能。”
菲洛米娜放下餐具,眼神遥远:“我认识他的妻子。是个安静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