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的事情,罪也受了,再提也没什么意思。”玉茯苓自嘲一声,冷冷的目光落到谢云宸泛着怒意的面上:“谢二公子,请问我用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去见谢侯夫人?”
“你……”谢云宸一顿,被玉茯苓的提问给难倒了。
“谢侯夫人眼下在病中,若是苏醒,她见着我,被我气着怎么办?若是没苏醒,我一去,谢侯夫人的病又重了,到时候你们是要我再尝一遍关禁闭的滋味,还是要我削骨还父、割肉还母,偿还侯门养我十七年的恩情?!”
“玉茯苓,我只是让你去见一下母亲,你不要每次把问题上升到一个让大家都难堪的地步。”谢云宸都无奈了,为什么每次跟玉茯苓说几句话,就要吵架呢?
明明是谢云宸先起的头,转眼就把不属于玉茯苓的责任,强行给她套上,还埋怨她小题大作。
玉荣伸手将妹妹茯苓拉到身后护着,目光直视谢云宸:“若茯苓是侯门千金,谢侯夫人病中,她作为女儿应当榻前侍疾,但她如今不是侯门千金,当初她要走,谢侯夫妇也没有挽留。现在谢侯夫人病倒了,在榻前侍疾的人,不应该是身为儿子的谢二公子您吗?”
玉荣现在明白,为何大哥把家里闹到鸡飞狗跳,他就没见过妹妹茯苓生气过一回,遇到谢侯这不讲理的一家子,再大的气都被他们颠倒黑白给磨没了。
但他现在气个不轻,比大哥、二哥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不光生气,还憋屈。
谢云宸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抿嘴沉默。
他只是凭着惯性,搬出从前那套随意指使玉茯苓的做派,只因从前次次得逞,他沉浸在洋洋得意之中,却从不知道玉茯苓在其中受到多少委屈,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我今日踏进侯府,只为等我爹娘,了结乐仪小姐的事,拿到该得的银钱,除此之外,我与侯府再无半分牵扯。”哪怕玉茯苓瞧见谢云宸面上一闪而过的歉意,也当他只是被三哥质问后的恼羞之意,“别再把莫名的罪名往我头上扣。”
谢云宸此时的心五味杂陈,他缓缓地将目光落到眉眼间再无半分从前怯弱、讨好的玉茯苓面上。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曾经在侯府任由家人训斥、不敢反驳、只能默默隐忍的小姑娘,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前厅内一时陷入沉默,气氛些许凝滞。
玉茯苓站在三哥身侧,心情倒是畅快不少。
她终于把一直藏在心里,却总找不到时机说出来的话统统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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