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安若有所思地看着花奴,低声问。
“那孩子落水,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花奴没有否认,“落水不是我安排的,事情是我让闹大的,顺水推舟罢了!”
成王妃倒吸一口凉气,握住花奴的手,声音发颤。
“华农,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我那继母出自江南冯氏,族中不少子弟都在朝中为官,势力不小,若是得罪狠了,后果不堪设想!”
花奴反握住成王妃冰凉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母妃,您怕得罪她,这些年来,她可曾放过您?”
“若非您幸运,遇到父王是个好人,您这个替嫁的,只怕此生凄惨。香若薇这些年如此欺辱您,不也是仗着香老夫人撑腰么?”
“斩草,需除根,今日若不将她的恶行揭露,她只会变本加厉,日后更会寻机报复。”
成王妃怔怔地看着花奴。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是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坚韧与智慧。
是啊。
这些年,她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继母和妹妹的变本加厉,是族人的轻视,是连儿子都差点保不住世子之位。
成王妃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她握紧花奴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跟着人群,来到了柳氏居住的“清荷苑”。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香老爷抱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幼子,满脸心疼。
那孩子不过五岁年纪,小脸冻得发青,正窝在父亲怀里小声抽泣。
柳氏扑在香老爷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和孩儿做主啊!旭儿最是怕水,夏天都从不靠近荷花池,如今天气这般凉,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里去?”
她抬起泪眼,看向脸色难看的香老夫人,声音带着控诉。
“定是有人要害我的旭儿!夫人,您说是吗?”
香老夫人强作镇定。
“柳姨娘,孩子调皮,心思不定也是有的,你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柳氏却不肯罢休,冷笑一声。
“妾身夸张?方才妾身让人去搜了照看旭儿的张嬷嬷的屋子,可是搜出来不少好东西呢!”
她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立刻捧着一个木匣子上前,打开。
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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