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之间,要在虎狼环伺的洛阳杀出一局何等凶险的棋。
若无三分胆识、七分冷静,怕是等不到凤仪亭那一场惊心动魄,便已香消玉殒于某次酒宴后的暗室。
可叹的是,那般风华,那般机谋,最终也不过是白门楼外一缕杳无音信的风。
史书未载其终,后人无从追寻。
方才王允之名从那高顺口中道出时,李健差些没能按捺住。
他几乎想开口,想说那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那位将来的王司徒会认你作义女,然后把你当作离间董吕的棋子”?
说“你会名垂青史,也会如飞蛾扑火”?
只会被当做失心疯的胡言乱语。
何况,即便她信了,又能如何?
王允的邀约已下,丁原的人已在,陷阵营的马蹄已经踏上南下的官道。
一个边塞罪囚,空知未来,却无力改变任何事。
李健垂下眼帘,不再去想。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罢。
待伤口包扎完毕,郝昭起身:“李兄失血过多,又一夜激战奔逃,体力早已透支,需得休息。此地还算隐蔽,不如暂歇半日,我去寻些能果腹的东西。”
李健摆手止住,一边逗着正用狗尾草戳他伤口的小禾,一边说道:
“不必了。如今胡才受高顺钳制,短期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昨夜为了脱身,不得已放火烧了咱们那破屋,也不知烧成什么样子,需尽快回去瞧瞧,看看还能否遮风挡雨,也好将剩下的家当收拾出来。”
顿了顿,又看向郝昭,声音放缓:“郝兄,你志在沙场,本就不该困守在那荒村破屋之中。此处向南,便可至雁门关。这里有两匹军马,我若带着,反易惹人怀疑。不如就赠予郝兄,权作脚力。有了马,你赶往幽州投效公孙将军,也能快上许多,也算是个依托。”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貂蝉所赠的两枚金五铢,拈起一枚,递向郝昭:“这枚金五铢,成色足,分量重,郝兄带在身上,路上或可应个急,也算……你我相识一场的一点心意。”
“李兄!”
郝昭猛的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般,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愤慨:
“李兄折煞我也!某这条命都是李兄捡回来的,这些日子吃用皆赖李兄与嫂子,未能报答半分,岂能再收李兄如此重礼?马匹某厚颜领受,这金五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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