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军,柴将军说他的部队已经……”
“我知道他说什么。”法金汉转身,眼神像淬火的钢铁,“但战争就是这样,霍夫曼。总有人要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总有人要去死。樱花国人收了钱,就要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命令在凌晨两点下达。电报员敲击电键,将冰冷的文字变成电波,传向五百公里外的凡尔登前线。
在总参谋部地下室的角落里,一名年轻参谋正在整理阵亡通知书。他叫弗里德里希,二十二岁,三个月前刚从柏林大学历史系辍学参军。他的工作是核实阵亡者信息,填写通知书,然后寄给家属。
今晚他要处理的是“塞德利茨号”海战的阵亡名单。五十七个名字,五十七条生命,被简化为军衔、姓名、部队番号和“英勇战死于北海”一行字。最年轻的只有十七岁——水兵汉斯·迈尔,来自基尔,入伍才三个月。
弗里德里希拿起下一份文件时愣住了。这是一份来自凡尔登的补充报告,上面有十几个樱花国士兵的名字,用德文音译写得歪歪扭扭:Yamada、SatO、SUZUki……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阵亡于304高地”或“阵亡于死人山”。报告最后有一行备注:“身份识别困难,多数遗体残缺无法辨认,仅凭军牌确认。”
他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本樱花国诗集,里面有一句:“樱花凋零时,如雪花飘落,不留痕迹。”
这些樱花国士兵就像樱花,飘落在离故乡一万公里的法国土地上,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在这里。他们只是报告上的一个音节,地图上的一个数字,将军们沙盘上的一枚棋子。
弗里德里希摇摇头,强迫自己继续工作。窗外的柏林正在沉睡,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而他能做的,只是在通知书上写下“为帝国与皇帝光荣牺牲”,尽管他越来越怀疑,这种牺牲到底有多少光荣可言。
凡尔登东北,第三师团后方集结区,7月13日清晨6时。
雨水从凌晨就开始下,细密而冰冷,把整个营地泡成了泥潭。帐篷在风中瑟瑟发抖,雨水顺着帆布边缘滴落,在泥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士兵们蜷缩在帐篷里,裹着潮湿的毯子,听着雨声和远处隐约的炮声——凡尔登的战斗从未真正停止。
柴五郎中将站在自己的指挥部帐篷外,手里捏着那份凌晨收到的电报。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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