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的阶段。而他准备好的下一张牌——那些能够碾过铁丝网和壕沟的“农用设备”——即将登场。
时机,快要成熟了。
伦敦,白厅,海军部大楼二层会议室,1916年7月11日上午10时。
长条形的橡木会议桌上铺着深绿色丝绒桌布,摆放着银质水壶、瓷质烟灰缸和整齐的文具。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在抛光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房间里沉重的气氛。
墙上的巨幅欧洲地图前,第一海务大臣亨利·杰克逊海军上将双手撑在桌沿,盯着那条从瑞士边境一直延伸到北海的西线。红色的实线代表德军防线,蓝色的虚线代表英法联军——在凡尔登地区,蓝线被压出一个凹陷;在北海位置,一个新插上的黑色图钉标记着“铁公爵号沉没处”。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人:海军部的三位上将,陆军部的四位将军,外交部的两位官员,以及首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的私人秘书。所有人面前都摊开着一份刚刚印刷出来的报告,标题是《北海7月7日遭遇战评估及后续战略建议》。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汗水和焦虑混合的气味。窗外的伦敦街道上,报童正在叫卖晨报,头条还是三天前纽卡斯尔遭炮击和“铁公爵号”沉没的消息。战争进行到第三年,英国民众的耐心正在消磨殆尽。
杰克逊上将转过身,花白的眉毛紧锁着:“先生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三天前,德国人炮击了我们的港口,在我们的家门口击沉了一艘战列舰,然后大摇大摆地溜走了。民众在问:皇家海军到底在干什么?”
陆军大臣基奇纳勋爵沉声道:“海军的问题先放一放。凡尔登那边,法国人快撑不住了。贝当昨天发来急电,说德军投入了新的部队——穿着德军制服的亚洲人,作战方式极其野蛮,完全不计伤亡。法军在过去一周又损失了四万人。”
“亚洲人?”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挑起眉毛,“樱花国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西线?”
“我们也不确定。”军情五处负责人弗农·凯尔上校开口,声音干涩,“但情报显示,樱花国确实向东线派遣了八个师团,以‘劳务输出’的名义为德国作战。现在看来,他们可能被调到了西线。”
格雷爵士脸色难看:“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樱花国是英国的盟友,至少理论上是!”
“理论上是。”凯尔上校苦笑,“但他们和德国签了秘密合同,每个士兵每月二十英镑。金钱面前,盟友关系不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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