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安,呼吸都觉得顺畅。
钟敬堂看闺女望着窗外出神,笑着把车窗关了点,怕沙吹着她:“看啥呢,外头除了沙还是沙,有啥看头?快到家了,你妈该等急了。”
钟荞转头看父亲,眼角的细纹、黝黑的脸庞,都是这片土地刻下的印记,她弯了弯眼:“看咱这地方,挺好的。”
“好啥,见天的风沙能把人埋起!”钟敬堂瞥了眼窗外,习以为常地说,
“前阵子刮了场大风,村西头的草方格吹倒不少,大伙这几天闲了正挨个补呢,沙这东西,就得天天守着。”
他们这是典型的地广人稀,一路上只偶尔撞见几户散落在路边的人家,黄土夯的院墙贴着沙丘,墙根种着红柳和沙枣树,树叶子落满沙尘不算浓绿,枝桠上却已结出小小的青枣。
快进村时,遇着几个骑摩托的熟人,头上大多裹着头巾,看见钟敬堂的皮卡,笑着挥手大喊:“敬堂,你家凤凰娃从首都回来了?”
“荞娃出息了,在首都端着铁饭碗,还想着回咱这沙窝子!”
钟敬堂也抬手挥着,嗓门洪亮:“嗳,回来了!”
钟荞撑起笑容,朝他们点头,那些脸庞黝黑、笑容朴实的长辈们,眉眼间都是熟悉的憨厚。
考上首都大学,留在首都工作,她是长辈们眼中飞出沙窝的金凤凰?
不,她从来不是什么凤凰,只是一只被抽干力气、快要忘记如何飞翔的倦鸟。
这就是她的老家,凉州望渠镇沙泉村,风里裹着沙,土里藏着碱,梭梭绕村生,是山河珠诞生的地方。
泉是祖辈们对水的执着希冀,许是越是没有什么,越是盼望着,地处沙漠腹地,被巴丹吉林和腾格里两大沙漠夹着,水资源极度贫乏,这里的地名总绕着水转。
村子叫泉,镇以渠名,市用凉州。
是离镇上最远的村,从前交通不便,去一趟镇上要走两个多小时。
多亏了国家的惠民政策,砂石硬化路修到了村口,出行才算方便。
只是沙化一日比一日严峻,村里的年轻人大多跑去了边疆、省城,甚至是南下务工,能搬走的都走了,留下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懵懂的碎娃。
砂石路弯弯曲曲,又绕过两个小沙丘,终是进村。
错落的土坯房、砖房挨在一起,平展的房顶上晒着干菜和麦草,烟囱里偶尔飘出一缕炊烟,混着黄沙的味道,是独属于沙漠乡村的烟火气。
村头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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