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监工尸体旁捡起过什么。那些细节太过锋利,他不想割伤她。
“跑出去以后,”他接着说,“遇见了另一群人。”
苏晴看着他。
“SKM。”宋启明说出这个四个字母时,语气像在说一个地名,一个客观存在、不涉善恶的事实,“国际安保公司。更准确地说……”
他停顿了一下。
“国际雇佣兵。”
苏晴的手在他腕间收紧了一下。
“他们把我带走了。”宋启明说,“不是解救,是抓丁。像古代打仗前在村子里拉壮丁。”
他垂下眼睑,看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腕。
“被简单训练了两周,就投放到战场。这是他们所谓的‘筛选’。”他说,“第一场战斗活下来的人,才能正式成为公司雇员。”
他没有说那场战斗在哪里。没有说第一次扣动扳机时手抖成什么样。没有说那个倒在他枪口下的人,倒地前有没有喊过什么名字。
苏晴也没有问。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平静讲述这一切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不属于十九岁青年的暗涌。
“你活下来了。”她轻声说。
“嗯。”宋启明说,“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
“后来参加了第二次刚果战争。”
苏晴的父亲是军人,哥哥是特种兵。她从小听惯了“战争”这个词。但此刻从宋启明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突然有了完全不同的重量——不是电视新闻里的遥远冲突,不是父亲书房地图上的红蓝箭头,是一个人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用血肉之躯穿过的炼狱。
“公司把我作为指挥员培养。”宋启明继续说,“送到法国外籍兵团接受系统训练。”
他顿了顿。
“然后被派回夏国。表面身份是留学生,实际是暗中配合公司在国内的安保护卫工作。”
苏晴没有说话。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收拢。路灯亮起来,把梧桐枯枝的投影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402室的地板上。
“然后就是在学校遇见你。”宋启明说。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石子投入深潭后那圈来不及扩散便已消失的涟漪。
“这次失踪,”他说,“是因为911。”
苏晴的睫毛颤了一下。
“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公司在那边有任务,战况激烈,人员损失惨重。”宋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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