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王朗送来的那枚,三枚印章并排放在一起。
在明亮的天光下(她特意让人将窗户打开,以便光线充足),她再次仔细比对。
依旧是难以分辨。非要说区别,那就是刑部证物盒里的那枚,印身似乎更“新”一些,铜色稍微亮一点,磨损也略少。但这能说明什么?可能是使用频率不同?保管条件不同?根本无法作为“真假”的判定依据。
那么,王朗送印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为了告诉她,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印?这又能证明什么?证明其中一枚是伪造的?谁伪造的?目的何在?
苏晚的目光重新回到卷宗上,落在“原告”的名字上——洛城录事参军,郑伦。
这个人,就是那个拥有密奏之权的皇帝耳目!是他提供了关键证词和部分证据!
而他本人呢?案卷中没有他的详细证词,只有结论性的描述。案发后,他去了哪里?是得到了奖赏,升官进爵?还是……也被灭口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重新翻找卷宗,终于在一份不起眼的后续呈报中看到一句:“原告郑伦,举发有功,然于案发三日后,于洛城驿馆内暴病身亡,经仵作勘验,系急症。”
暴病身亡?在举发谋逆大案、即将立功受赏的关键时刻?这么巧?
疑点如同蛛网,在她脑海中蔓延开来。
她放下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卷宗浩如烟海,线索支离破碎,真相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而她只有五天时间,五天后,如果她拿不出足以让轩辕烬“信服”的东西,等待她的就是抹杀,而洛城,将变成一片血海。
不,不能放弃。
她重新振作精神,目光落在另外两个证物锦盒上。一个装着查获的“密信原件”,另一个则是一些杂项物品。
她先打开了密信锦盒。里面是几封已经有些发黄的信纸,折叠整齐。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展开。
信是用一种她不认识的文字写的,笔画扭曲,像是某种少数民族的文字。旁边附有翻译成汉文的抄件。内容确实如卷宗所述,是商议粮草交接和叛乱的。落款处盖着红色的印鉴,正是“洛城府库监印”。
她仔细查看信纸本身,纸质粗糙,边缘有些毛糙,似乎确实是常用的书信用纸。墨迹陈旧,没有近期伪造的痕迹。至少以她有限的鉴别能力,看不出明显的破绽。
难道密信是真的?
苏晚的心沉了沉。她不甘心,又拿起另外几封,逐字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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