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归尘令”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暂时不显,暗流已然涌动。刘智的生活看似如常,诊室的门每天准时开启,面对病人的目光依旧专注温和,下针开方的手法依然沉稳精准。只是,细心如范晓月者,能察觉到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以及独处时偶尔望向西方天际的、若有所思的眼神。赵德明主任也隐约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国医楷模”,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默,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而且,来得比刘智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归尘令”下达后的第三天,正是周末。连续几日的秋雨暂歇,天空放晴,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带着几分难得的暖意。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依旧忙碌,但比工作日稍显松散。候诊大厅里,病人们或坐或立,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中药和人间烟火混杂的气息。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黑色的红旗H9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社区医院门前那条略显狭窄的街道。车子线条流畅,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挂着的并非是本地常见的牌照,而是某种样式特殊、数字极为简单的白底黑字车牌,透着一种低调而内敛的威严。车子停稳,司机——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行动间毫无多余动作的中年男子——迅速下车,为后排拉开了车门。
先踏出车门的,是一只穿着素白色软缎绣鞋的脚,鞋面纤尘不染,绣着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云纹。随即,一道身影,从车内缓缓探出。
当那人完全站定在秋日的阳光下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街道、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甚至远处传来的市井喧嚣,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时间,有了刹那的凝固。
那是一位女子。
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的月白色改良旗袍,剪裁合体,勾勒出清瘦而优美的身形线条。衣料是极好的真丝,在光线下流淌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同色丝线绣着同样淡到几乎隐去的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看似普通、实则通体碧透的翡翠簪子松松绾在脑后,几缕发丝自然垂落鬓边,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
她的容貌,已非简单的“美丽”可以形容。肌肤欺霜赛雪,透着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皙。眉不画而黛,眼不描而含秋水,琼鼻秀挺,唇色是极淡的樱粉。整张脸的五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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