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小张匆忙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小小的诊室顿时更加拥挤,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刘智这才拿起那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第一份病例资料。他看得很慢,很仔细,眉心微微蹙起,目光沉静地扫过一行行英文的病情描述、实验室数据、影像图片、专家会诊意见摘要……
诊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刘智指尖偶尔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街道杂音。几位外国专家,包括史密斯博士和陈博士,都紧紧盯着刘智的脸,试图从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震惊、困惑、为难,或者……强作镇定的痕迹。
然而,他们失望了。刘智的脸上,始终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平静,仿佛沉浸在一个复杂的谜题中,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完了第一份,刘智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直接点开第二份,然后是第三份。他看得如此投入,以至于忘记了时间,也仿佛忘记了诊室里还有一群人在等待。这种完全沉浸在病例中的专注,本身就让几位专家暗自点头——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对待医学难题的态度,是纯粹的,值得尊重的。
终于,当刘智将三份病例资料全部浏览完毕,放下平板电脑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
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包括门外那些竖起耳朵、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刘智的“宣判”。
半晌,刘智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位专家,最后落在陈博士脸上,开口,声音平稳依旧,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确实,都是极其棘手的病例。” 他缓缓说道,没有用任何高深的医学术语,而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概括,“第一例,罕见的、进展迅速的遗传性运动神经元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基因突变点位特殊,常规的免疫抑制剂和神经修复方案几乎无效,且伴有严重的代谢紊乱和恶病质,患者生命预期……很短。”
陈博士微微颔首,这正是病例一的难点所在,基因缺陷与异常免疫攻击交织,形成恶性循环,传统手段如同隔靴搔痒。
“第二例,” 刘智继续道,“晚期、多发性、对现有所有靶向药及免疫疗法均耐药的恶性肿瘤,全身广泛转移,重要脏器功能严重受损,且患者年事已高,体能状态极差,无法耐受强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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