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去前跟老身说,娘,谢家是咱们的根,根不能烂。老身不懂什么根不根,老身只知道,大小姐这样的好人,不该……”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反复摩挲着谢停云的手,老泪纵横。
谢停云蹲下身,与老妇人平视。她抬起手,轻轻替老妇人擦去脸上的泪。
“婆婆,”她轻声说,“周叔是为谢家死的,谢家欠他,也欠您。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您要好好活着,把小周大哥拉扯大。告诉他,他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有给祖宗丢脸。”
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那男童不懂大人们在哭什么,只是觉得气氛凝重,怯生生地扯了扯祖母的衣角,小声道:“奶奶,不哭……阿毛长大了,给奶奶买糖吃……”
谢停云看着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忽然觉得,今夜无论沈砚如何折辱,如何冷酷,她都能承受。
她要为谢家挣一条生路。也要为这些活着的人,挣一口喘息。
天色终于黑透了。子时将近。
谢停云换上了那身玄色衣衫,对着铜镜,仔细绾好发髻,簪上那几根重新填满药粉的银簪。短刃贴身藏好,荷包里的药粉分量充足。她看着镜中那个眉眼沉静、神色如霜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今夜,不是去受辱。是去谈判。
她手中有筹码——谢家虽残破,但仍有百十条人命,仍有传承百年的商业脉络,仍有沈家需要的、某些她还不知道的东西。沈砚要她为质,要谢家臣服,但这些都只是条件。条件,就可以谈。
她不是待宰的羔羊。
“小姐,”碧珠带着哭腔,最后一次为她整理衣襟,“您……您一定要回来。”
谢停云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有说话。
走出停云小筑时,谢允执已在月洞门外等她。他同样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腰悬长剑,神色冷峻如铁。
“兄长?”谢停云微怔。
“我送你去。”谢允执简短道,语气不容置疑,“沈砚若敢在茶楼动你分毫,我必血溅三尺。哪怕事后谢家覆灭,今日也要让他知道,谢家没有任人宰割的孬种。”
他眼中是赴死般的决绝。
谢停云看着兄长,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为一句话:“好。”
子时差一刻,望江茶楼。
今夜的茶楼格外冷清,一楼大堂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掌柜趴在柜台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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