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血丝,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云儿,我即刻出发。府中已安排妥当,你……安心待着,等消息。”谢允执握住妹妹微凉的手,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兄长,一切小心。”谢停云反握住兄长的手,用力紧了紧,“那条路……未必平坦,但既然选了,便无退路。父亲和谢家,都等着你。”
谢允执重重点头,深深看了妹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斗篷扬起一角,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谢停云站在门前,看着兄长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知道,另一队人马,此时也应该在谢怀安的亲自部署下,朝着三号码头旧仓房进发了。双线齐发,生死各安天命。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申时,西时,戌时……天色彻底黑透,乌云蔽月,星子全无,真正的黑夜降临了。
沈府,沈砚立于檐下,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九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少爷,谢家两路人马都已出动。旧码头方向,约三十人,携带货箱,疑兵迹象明显,但其中确有几位谢家好手。西郊故道方向,人数不详,行迹极其隐秘,我们的人只能远远缀着,谢允执亲自带队,目标应是废砖窑。”九爷低声道,“咱们的人,按您的吩咐,主力已秘密集结于旧码头外围预设阵地,另有一支精干小队,由沈七带领,已提前潜伏在西郊故道下游烂泥滩附近,只等信号。还有……隆昌号有七八个好手,半个时辰前悄悄出了城,往西郊方向去了。漕帮赵香主那边,暂时没动静,但码头附近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疑似他的人。”
沈砚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盯住猎物的猛兽。
“谢家二房三房呢?”他问。
“谢怀仁称病未出,但院中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影走动。谢怀礼傍晚去了城东一家酒楼,至今未归,随行带了四个护卫,都是好手。”九爷答道,“咱们安插在谢家的人回报,二房三房似乎也派了人暗中盯着两边动静,但并未有直接参与行动的迹象。”
沈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都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趁火打劫的机会。”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告诉沈七,按计划行事,务必‘帮’谢允执打通最后一段路。旧码头那边,等我号令。”
“是!”九爷领命,悄然退去。
沈砚独自站在廊下,夜风不知何时起了,带着湿冷的寒意,卷动他的衣袂。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随身的、镌刻着狰狞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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