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在长廊里坐下,收起伞。陈默坐在他旁边。
“你从蔡老师那儿,学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老陆问。
陈默想了想:“活着。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
“对,也不对。”老陆说,“活着是结果,不是方法。方法是什么?”
陈默思考。是仓位控制?是止损?是风险预算?
“是敬畏。”老陆说,“对市场的敬畏,对不确定性的敬畏,对自己无知的敬畏。蔡老师当年缺的就是这个——他太相信自己了,觉得能掌控一切。市场教了他一课,用一条腿当学费。”
敬畏。陈默咀嚼这个词。
“你现在还怕市场吗?”老陆问。
“怕。”陈默老实说,“很怕。”
“好。”老陆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去死的路上。市场就像大海,你再会游泳,一个浪头打来,也可能淹死。所以要敬畏,要小心,要永远留一口气。”
他站起来,看着小花园里被雨水洗过的花草。
“蔡老师成了你的墓碑。”老陆说,“不是他真的死了,是他把自己的失败刻成了碑,立在你心里。以后你每次想冒险,想‘这次不一样’,想上杠杆,这块碑就会跳出来,提醒你:看看我,我就是这样死的。”
陈默闭上眼睛。确实,蔡老师的形象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那条空裤管,那间漏雨的房子,那些从八千万到四十七块的账本。
“他成了你的墓碑,你就不会成为别人的教训。”老陆的声音很轻,“这是他能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陈默睁开眼睛,泪水又涌上来。这次他没有忍住,任由眼泪流下来。
不是悲伤,是感激。感激蔡老师愿意把自己最惨痛的伤疤撕开给他看,感激老陆一路的指引,感激这个残酷而真实的市场,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哭吧。”老陆说,“哭完,把眼泪擦干,继续往前走。市场不等人,生活也不等人。”
陈默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肩膀微微颤抖。所有的压力、恐惧、震撼、顿悟,都随着眼泪流出来。
哭了大概五分钟,他停下,用袖子擦干脸。
眼睛肿了,但心里清了。
“陆师傅,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做你该做的。”老陆说,“减仓了,就保持轻仓。现金拿好,等机会。熊市还很长,急什么?有时间多学习,多看书,多想想。等市场跌到没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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