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回沉船,而是怎么用好剩下的船。”
他用铅笔在“选择B”那栏画了个圈:“卖出,你得到318.5元本金。虽然比最高时少了13元,但它还是钱,还能用。你可以等下一个机会,可以用它学习,甚至可以存银行吃利息。”
又在“选择A”那栏画了个叉:“继续持有,你这318.5元就被困在这只下跌的股票里。它可能继续下跌,变成亏损10元、20元、50元。也可能涨回来,但你要问自己:概率多大?需要多久?这期间如果出现更好的机会,你怎么办?”
陈默盯着那张表格。冰冷的数字,清晰的逻辑。但为什么做决定还是这么难?
“因为人性。”老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们天生厌恶损失。损失一百块的痛苦,比赚一百块的快乐强烈得多。所以我们会拼命避免‘实现损失’,哪怕这会导致更大的损失。”
他拿起那本经济学教材,翻到另一页:“这叫‘前景理论’,是行为经济学的重要发现。人在面对收益和损失时,决策是不对称的。”
陈默听着这些陌生的术语,但核心意思他听懂了:人不是理性的,尤其是在面对亏损时。
窗外传来楼下散户大厅的喧哗声,收盘时间快到了。老陆收起纸笔:“今天不逼你做决定。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两个问题:第一,如果现在空仓,你会买飞乐音响吗?第二,那三百一十八块五,在你手里,还是在飞乐音响里,哪个能创造更多价值?”
离开营业部时,陈默的脚步很慢。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论。
一个声音说:卖出吧,老陆说得对,沉没成本不是成本。亏损六块已经发生,继续持有可能亏更多。
另一个声音说:但万一明天就反弹呢?万一合资消息是真的呢?现在卖,就真的亏了六块,再也回不来了。
他走到横浜桥上,停下来,看着桥下的苏州河。雨后河水浑浊,水面漂着枯枝和杂物,缓缓向东流去。河上有运煤的驳船,船工在船头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这河水每天都这样流,不管晴天雨天,不管桥上的人在想什么。市场也一样,不管他卖不卖,飞乐音响的价格都会继续波动。
回到包子铺时,下午的工作已经开始。陈默系上围裙,加入包包子的大军。手在机械地动作:托皮,挑馅,捏褶……但心思完全不在手上。
他一直在算那笔账。三百一十八块五,如果继续困在飞乐音响里,可能变成三百块、两百八十块、两百五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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