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陆点点头,“但太慢了。在股市里,有时候几秒钟的延迟,价格就变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324×187=60588。计算器两秒,算盘三分钟。这就是工具的效率。”
陈默不明白老陆想说什么。
“你来找我,是因为飞乐音响跌了?”老陆收起算盘和计算器。
“是。”陈默低下头,“跌到31.20元了,我浮亏六块。”
“止损位设在哪里?”
“32.20元。”
“所以昨天就该止损了。”老陆平静地说,“为什么没执行?”
陈默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那个小窗户照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飞舞。
“因为……”他艰难地开口,“因为我觉得还能涨回来。因为我已经亏了,现在卖就是真的亏了。因为……”
“因为那三百一十八块五的成本价,像个钩子钩住了你。”老陆替他说完。
陈默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惊讶。
“我猜对了?”老陆从桌下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不是饼干,而是一沓沓装订好的纸片。他抽出一张,递给陈默。
那是一张交易记录单的复印件,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买入真空电子,100股,单价42.50元,总成本4250元。旁边用红笔写着:未止损,最终卖出价31.80元,亏损1070元。
“这是我儿子的一笔交易。”老陆说,“他跟你一样,成本价42.50元像个钩子,钩得他动弹不得。跌到40元时想‘再等等’,跌到38元时想‘已经跌这么多了’,跌到35元时想‘现在卖太亏了’。最后跌到31.80元,扛不住了,割肉。”
陈默看着那张发黄的纸片。1070元的亏损,在1992年是一笔巨款。他想象着当年那个年轻人,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天天缩水,心里的煎熬。
“你知道这种心理叫什么吗?”老陆问。
陈默摇头。
“叫‘沉没成本谬误’。”老陆从书堆里抽出一本经济学教材,翻到某一页,“沉没成本,就是已经付出且不可收回的成本。理性的决策应该只考虑未来的收益和成本,不考虑沉没成本。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我们会被已经付出的东西影响。”
他合上书,看着陈默:“用你能懂的话说:你在包子铺干活,月租三十块的亭子间漏雨,又冷又潮,影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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