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修下颌线绷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道:“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案。”
转身回到桌前,刚才电话里关于某个产业政策的争论似乎还在耳边,但此刻他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嘈杂,唯有医生关于脑损伤、感染风险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他所有冷静的表象。
就在这时,那个加密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上闪烁的父亲二字,让方敬修深吸一口气,迅速结束了手头的通话,走到窗边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
方敬修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通,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爸。”
电话那头传来方振国沉稳却略带疲惫的声音,背景很静,应该是在书房或军区早起后:“敬修,还在医院?”
“嗯。”方敬修应道,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方向,“守着。”
“人醒了没有?”
“还没有。失血过多,身体代偿需要时间。专家说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系统的恢复……要看她自身的意志力。”
方敬修尽量用客观的医学词汇描述,但提到意志力时,语气里还是泄露了一丝紧绷。
方振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带着重量。
然后,他开口,话题却陡然转向:“今天上午,白家派人过来了。”
方敬修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白家。
不是柳家那种明面上的联姻压力,而是更深、更暗,与方家在某些领域旗鼓相当甚至更显老牌隐秘的家族。
白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关键领域,尤其在能源、重型工业和一些地方根基上,盘根错节。
“来的是白老身边的徐秘书,”方振国继续,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字字清晰,“很客气,带了点老山参,说是听说我最近操心,补补气。聊了半小时,句句没提雍州,句句都是雍州。”
方敬修懂。
徐秘书亲自登门,送的礼是姿态,谈的天是警告。
白家与赵志强背后的利益网络牵连多深,此刻已不言而喻。
方敬修在雍州掀桌子,动了赵志强,就等于扯动了白家在那片土地上的钱袋子甚至权力触角。
“徐秘书说话很有意思,”方振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他说,老首长们打下江山不容易,现在局面复杂,各家晚辈做事,更要讲究个平衡和默契。水里行船,最怕有人不懂水性,乱扑腾,掀翻了大家的船。还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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