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水渍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印子。
我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印子,冰凉的感觉还在。
这不是幻觉。
我起身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堂屋的窗户纸还黑着,我爹我娘还没醒。
我悄悄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朱家坎还在沉睡。
土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早起的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
我沿着村道往北走。
黑水河在村北三里外,要过一片林子。
这条路我小时候走过,那时还没傻,跟着我爹来林子抓鸟。
后来傻了,就再也没来过。
林子里的树很密,松树、杨树,挤挤挨挨的。
此时天才刚有一点微微亮,林子里有些黑糊糊的。
露水很重,草叶上挂满了水珠,走一会儿裤腿就湿了。
越往里走,越安静。
连鸟叫声都少了。
我加快脚步。
穿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河横在面前。
这就是黑水河。
河面不宽,也就十几丈,但水流很急,哗啦啦地响。
河水果然是黑色的,不是墨黑,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暗黑,像一块巨大的黑琉璃,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不由得感叹,这世界上,真的有黑色的河水。
河岸两边长满了芦苇,密密匝匝的,有半人高。
风一吹,芦苇荡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我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腥味,不是鱼腥,是那种水草腐烂的腥,还带着一点甜腻,闻着让人不舒服。
我闭上眼,静下心神,调动那股气。
清凉感从眉心涌出,顺着眼睛看向河面。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河水还是黑的,但在我的“眼”里,它黑得更深,黑得发沉。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河底冒出来,在水面上盘旋。
这些黑气和破庙里的孤魂不一样,它们更粘稠,更阴冷,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而且,不止一股。
我仔细感应,至少有几十股股这样的怨气,在河底的不同位置盘踞。
河水变黑,与这些怨气,脱不了干系。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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