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风带着股土腥味,卷得地上的碎叶打着旋儿。林默握着铁盒的手微微用力,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锁扣上的矿石纹路硌得指腹发麻。
“打开它。”林默的目光落在小雅紧握的枫叶标本上。
小雅的指尖在标本边缘掐出几道印子,喉结动了动:“我……我不知道钥匙是这个。”她的声音发飘,眼神瞟向铁盒又慌忙移开,像只受惊的鸟。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铁盒往她面前递了递。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铁盒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照亮了锁扣上的细微刻痕——那上面除了矿石纹路,还刻着个极小的“账”字。
账房先生的标记。
小雅的肩膀垮了下去,终于慢吞吞地松开手,把枫叶标本递过来。标本已经被攥得有些发潮,边缘卷起,叶脉的纹路却和锁扣的凹槽严丝合缝。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林默掀开铁盒盖,一股陈年的霉味飘出来。里面没有账本,没有信件,只有一叠照片和半块怀表。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发脆。第一张上,十几个矿工站在矿洞前,前排正中的男人穿着打补丁的工装,怀里抱着个小男孩——是林默的父亲,怀里的孩子是十岁的自己。他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手里拿着账本,正是小雅的爷爷。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笑得露出牙齿。
第二张照片里,矿洞入口冒着黑烟,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往车上押矿工。小雅的爷爷举着账本想冲上去,被一个戴金表的男人拦住了——那男人左手戴着块亮闪闪的表,侧脸轮廓在烟雾里看不真切,但林默认出了他袖口的徽章:民国时期的矿业督办。
第三张照片最模糊,像是在夜里拍的。一个黑影把什么东西扔进升降机井,旁边站着个举火把的人,手里的铁棍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是年轻时的老镇长。
林默的手指抚过照片,突然停在第三张上。黑影扔下去的东西,形状像个捆着的麻袋,而升降机井的栏杆上,挂着片枫叶。
“这半块怀表……”小雅突然指着铁盒里的另一样东西,声音发颤。
林默把怀表拿起来。表盖是打开的,里面嵌着张女人的照片,眉眼和小雅有七分像。表链断了,断口处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是我奶奶的。”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说,爷爷失踪那天,怀表就不见了。”
林默合上怀表,金属外壳上刻着个“矿”字。他突然想起账本最后一页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