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他站起身,“如果我今晚回不来……”
“别说晦气话。”孙掌柜打断他,“你要回不来,那老酒鬼非得从江南杀回来,把我这铺子拆了。”
李衍大笑,推门出去。
门外夜色已浓,一弯残月挂在东天,星子稀疏。
他回头冲孙掌柜摆摆手,纵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孙掌柜站在院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药炉里的火渐渐小了。
二、义庄夜探,暗藏杀机
亥时三刻,义庄。
这地方比李衍想象的还要偏僻。
从官道下来,走一里多的泥泞小路,穿过一片芦苇荡,才能看见那座孤零零的院落。院墙是土坯垒的,塌了好几处,大门是两块破木板,用草绳勉强拴着。院里三间瓦房,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
唯一的光亮,来自正中间那间房的窗户——昏黄的油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李衍伏在五十步外的土坡后,嘴里叼着根草茎,仔细观察。
孙掌柜给的“五觉散”果然起了作用。他能清楚听见院里传来的咳嗽声,能闻见空气中淡淡的尸臭和霉味,甚至能看清院墙裂缝里爬行的蜈蚣。
“一个,两个……”他数着呼吸声。
院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呼吸粗重些,频率慢,应该年纪较大;另一个呼吸轻而绵长,是练家子。
“瘸腿老兵,哑巴学徒。”李衍心里有数了。
他原本计划用药迷晕两人,但现在改了主意——如果这真是个陷阱,那下药可能反而会惊动暗处的人。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只黑色甲虫。这是下午在济世堂后院抓的“夜行虫”,受惊会发出尖锐的鸣叫。
李衍轻轻一弹,甲虫落在院墙上,开始鸣叫。
“吱——吱吱——”
院里立刻有了动静。
房门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出来,提着一盏灯笼。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左腿跛着,走路一颠一颠,但右手握着一根铁棍,握得很稳。
“什么玩意儿?”老头嘟囔着,朝院墙走来。
就在这时,李衍从另一侧翻墙而入,落地无声,一个翻滚进了西厢房的阴影里。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老头走到墙边,用灯笼照了照,只看见几只甲虫。他骂了句粗话,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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