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城北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笼罩在青草地之上。青草叶尖缀满细碎的露珠,在初阳的映照下泛着银亮的光,风一吹,便顺着叶脉滚落,砸在湿润的泥土里,洇出点点深色的印记。数百骑兵踏着这片鲜活的绿意列阵而来,铁甲与马蹄撞击地面的声响,像沉闷的鼓点敲在闻喜城的脉搏上,将晨曦撞得支离破碎。
骑兵的阵型严整如铁,前排骑士坐骑清一色是高大的北地黑马,马鬃被修剪得整齐利落,额前系着暗红的绸带。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青光,缝隙间偶尔漏出的内衬,是并州特有的深褐色粗布,与满地青绿形成刺目的对比。骑士们个个腰杆挺直,左手按在马鞍上,右手握着兵器,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常年征战沉淀下的冷肃与悍勇——那是见过尸山血海、踏过游牧部落尸骸的杀气,顺着风飘过来,让城头上的年轻守军都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为首一员武将身材高大,桀骜的深色浮于刀削斧剁的脸上,这员武将在闻喜的护城河之外一箭之地勒住马缰,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微凉的风里很快消散。他生得虎背熊腰,脸上充满了嗜血的狂妄,那是常年与匈奴人厮杀时留下的,此刻在晨光下泛着暗红。他没扯着嗓子嘶吼,只是微微扬高下巴,目光扫过城头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那是常年镇守边疆、见惯了游牧部落臣服的傲慢,仿佛眼前的闻喜城,不过是他马蹄下随时可碾平的草芥。
“闻喜张昭何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像淬了冰的铁,顺着风飘进城门,“并州刺史丁原大人有令,征召你为上党郡霍山军司马,三日内启程赴任,逾期按抗命论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狼骑齐齐勒马,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像是在为这道命令增添威慑力。
城头上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滑,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凉意。贾逵踩着砖缝走到女墙边,袖口自然垂落,刚好遮住了手腕上那道龙渊军旧伤。贾逵腰间的宝剑,剑鞘上的龙纹还未被摩挲得发亮,此刻贾逵目光锐利如鹰目不转睛注视着城下的变化。
清一色的铁簇箭,箭杆是坚硬的柘木,尾羽用的是雕翎,一看便知是精良的军器;最右侧的队列里,有七八个骑士的铠甲样式与旁人不同,肩甲上刻着模糊的“吕”字纹,腰间佩着狭长环首刀,那是并州狼骑虓虎吕布的特殊标识,丁原竟连义子的精锐都派来了。
“主公,并州刺史丁原这是借征召之名,试探我们的底气。”贾逵侧过身,声音低沉,刚好能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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