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雄、郭继枚、林文……他们的音容笑貌宛如在眼前,最终却化作这一杯黄土。
良久,梁桂生才抬起头,脸上水痕纵横,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转向潘达微,声音哽咽:“达微先生……大恩不言谢!桂生……代所有死难的兄弟,谢谢您让他们……不至暴尸荒野,得此安眠之所!”说罢,重重叩首。
潘达微连忙将他扶起,眼中亦是热泪滚动:“桂生快起!此乃潘某分内之事,何敢言谢!我们都是同志啊!”
“同志?”梁桂生一怔。
潘达微压低声音,郑重道:“不错,我亦是同盟会员。只是身份未曾暴露,一直以报人身份活动。”
梁桂生恍然,乱世之中,志士仁人各尽其能,或持剑冲锋,或秉笔直书,或暗中斡旋,皆为同一个信念。
祭拜完毕,天色渐晚。
潘达微见梁桂生伤势不轻,便道:“桂生兄弟,此处非久留之地。你若不弃,可混入我雇的力工之中,随我回城。我在城内有一可信之处,可助你暂避风头,安心养伤。”
梁桂生点了点头:“有劳潘先生。”
在潘达微的安排下,梁桂生换上仵工的衣服,脸上涂抹些灰土,混在拾棺木的队伍中,低着头,顺利回到了危机四伏的广州城。
潘达微没有带他回家,而是径直来“守真阁”。
开门的是高剑父本人。他看到潘达微身后的梁桂生,先是一惊,随即迅速将二人让进屋内,闩好房门。
“桂生,你还活着。太好了!”高剑父紧紧握住梁桂生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知道起义惨败,主力尽殁,以为梁桂生也已殉难。
梁桂生苦涩一笑:“侥幸捡回一条命,多亏了黄宝珊掌柜和达微先生。”
高剑父看着梁桂生苍白的脸色和依旧渗血的绷带,立刻道:“你前后多次受伤,纵然身体强壮,也经不得这般折腾。快安心在此养伤。
‘守真阁’现在还算安全,清狗的爪子一时还伸不到这里。”
他将梁桂生安置好不久,黄宝珊也悄悄赶来。
高剑父本就是同盟会广州的总负责人,要不是要他留守“守真阁”准备做后援救治,高剑父也会去参加起义。
所以,知道他的同盟会员都知道到他这里来听候指挥。
“桂生,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你。”黄宝珊面色沉重,低声道,“洪门佛山大胜堂……被捕的兄弟们……前日,在佛山……被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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