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华街小东营五号的密室,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黄兴因愤怒与痛惜而扭曲的脸上跳跃,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铿锵的颤音,如同闷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生才兄就义了!”
“什么?”赵声黑亮的眉毛如剑般怒挑。
未来的共和国大将,现在的新军士官张云逸沉声道:“生才兄被俘后,初刑拘于番禺县署,继刑讯于营务处。我等不及相救,致使生才兄受尽酷刑。”
“张鸣岐老贼集群僚亲讯,问曰:‘你何故暗杀?’温答:‘是明杀。’
问‘何故明杀?’答曰:‘满清无道,日遭外侮,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腐败无能之所致。现死一孚琦虽无济于事,但借此以为天下先,此举纯属为救种,并非与孚琦有私仇。’”
“张鸣岐只得下令将生才兄处死。在去刑场途中,生才兄神色自若,毫不畏惧,当走到惠爱街闹市时,他大声高呼:‘今日我代同胞报仇,各位同胞必须振奋做人,我快死快生,再来杀贼。’生才兄被害于广州粤省咨议局前,张老贼竟命人将生才兄分尸弃于唐务岗。已有兄弟想法去收葬生才兄遗体。”
说到最后,张云逸几乎泣不成声。
他拳头重重砸在简陋的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乱响。
赵声大声道:“张老贼,李准,我誓杀二贼!”
忽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匆匆走入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同盟会广州负责人高剑父。他声音颤抖:“泄密了!我们的计划,被那李准的暗桩看得一清二楚!”
“储章书社、莲塘街、始平书院……我们在广州苦心经营的七处机关,三日之内,被李准的爪牙连根拔起了。同志被捕,枪械被缴。
周来苏负责押运,从南洋运往香港的军火,计有手枪百余支、子弹数千发,因叛徒告密,清廷欲派员上船搜查,仓促之间,周来苏将枪械尽丢入海,仅以身免。”
这批军火的损失,已然直接打乱了起义统筹部的预定计划。
张鸣岐老贼已然调集军队回防广州,敌我力量相差悬殊。”
“这,这,这现在广州起事的十路并举岂不是成了空谈?”黄兴一手抄起一个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声面色铁青,接口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克强兄,事已至此,心急无益。当务之急是止损,并寻机再起。
我意,起义必须推迟,进攻路线收缩,集中力量,攻其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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