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仗,一静一动,一死一生。
黄昉良久未动,仿若一尊被冷风封住的石像。
直到身后脚步轻响,是黄家大管家冯慎小心上前一步,低声唤道:“老爷……”
黄昉没有回头,他嗓音低哑,却坚定如铁:“雇人去城东郊外挖个大坑,尸体都埋了,今日之内,不许留一具在宅中。”
管家小心点头,却又迟疑了一瞬:“老爷,那……那是要按二房礼制……?”
黄昉目光陡然锐利:“他们的命,是黄家的耻。哪来的礼制?”
“现在就去找牙人,西宅所有仆役侍婢,发卖出城,十年之内不得回凤州。”
冯慎一怔,还未回神,黄昉又道:“所有西宅女眷,不论长幼,今日起送往望云庵,什么东西都别带了,剃度为尼。庵门封户,永不还俗,现在安排。”
“至于西宅二房所有男子,从老到小……”黄昉顿了顿,眼神却如霜凝铁,“送去白马寺外院,削发为僧,他们的吃喝用度以后就从账上支取,但严令方丈,这些人从此不得出山门一步。”
冯慎倒抽一口气:“是!”
说罢,他转身向东宅走去,背影如山般沉重,看都不看已经嚎得快昏死过去的西宅全体。
临入门时,他忽又开口:“去准备祠堂,开本族议席,三日之内,将黄越一脉,从我黄家族谱中……除名。”
冯慎伏地而应,悚然问:“老爷,可有除名名目?”
黄昉站定,吐出四字,字字如钟鼎铸成:“逆亲行戮。”
“弑兄欺宗,残害同族,黄越一脉,自此不复为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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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正午,北城的茶肆酒肆、铺前巷尾,早已炸开了锅。
“你可听说了没?黄家昨夜被八百流寇劫了个干净!”
“你瞎掰!我听酒楼二哥说,是个什么天外飞仙,御剑夜行,替天行道,一夜屠庄,可吓人咧!”
“呸!你们都错了!我表叔的外甥是黄家马夫的干兄弟,他说是朱温的军马过境,提前清了地头,不然哪来这么整齐的干净?你看那尸体,都是一刀毙命,绝无冤魂!”
越传越玄,越传越邪,各家各说,众说纷纭,茶汤都搁凉了。
但无论传言多么天花乱坠,街头巷尾的声音中却有一个共识:黄越,该死。
“我早说那狗东西不长久!欺男霸女,逼人家卖儿卖女……真叫一个活阎王。”
“死得好,死得妙,死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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