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宫墙,昭阳宫外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云翩跹站在廊下,手里攥着那把从老槐树下取出的铜钥匙,指尖摩挲着“昭”字的刻痕。她昨夜未眠,证据呈上太极殿后,整座皇宫便如绷紧的弓弦。皇后被押入天牢,朝臣噤声,可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冷风半个时辰前送来消息:宇文拓一早闭门谢客,府中亲兵换防,地窖运出三车炭灰,疑似销毁文书。她没急着报与轩辕傲天,反而换了身素色宫装,将红裙换下,凤冠取下,只在发间别了一支银簪。眼下不宜张扬,她要等一个人来见她——那个一直藏在暗处、却始终未动的人。
她坐在偏殿案前,摊开一张空白奏折,提笔蘸墨,却迟迟未落。窗外传来脚步声,稳重而缓慢,靴底踏在石阶上,一声不急,一声不缓。
宇文拓来了。
他穿着黑色锦袍,腰带束得极紧,面容刚毅,眼神却不像往日那般凶狠,反倒透着几分沉静。他在殿门口站定,没有通传,也没有行礼,只是望着她,像在打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对手。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开口,声音低沉,不带情绪。
云翩跹放下笔,抬眼看他:“王爷亲自登门,不也是为了看我沉不沉得住?”
宇文拓迈步进来,目光扫过案上的空白奏折,嘴角微扬:“不写点什么?如今你可是扳倒皇后的功臣,连陛下都对你另眼相看。再进一步,或许真能坐上那张凤椅。”
“那也得有人敢反。”她淡淡道,“皇后已倒,您若还想动,就得自己走上前来。”
宇文拓轻笑一声,在她对面坐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我露出破绽,等我动手,好名正言顺地将我也拖下水。可惜——”他顿了顿,“我不是慕容婉。她靠的是阴谋诡计,而我,靠的是实权。”
“北境三万铁骑,七州赋税归你调度,兵部尚书是你门生,禁军副统领是你妻弟。”云翩跹接话,语气平静,“这些我都查过。可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宇文拓眯起眼:“说来听听。”
“是你三年前在边关私调兵马的事。”她缓缓道,“那时先帝病重,你以‘防蛮族犯境’为由,调动两万精兵回防王府三十里内。可那一年,北境无战事。你调兵,不是为了守土,是为了——夺位。”
宇文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平稳,毫无波动。
“证据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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