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尚未冷却,落在青砖上的残片还冒着细微白烟。云翩跹坐在案前,指尖搭在袖口边缘,那里藏着承天玉佩的轮廓。她没再看那支银簪,也没提笔写下一个字。条陈已送走,火信已烧尽,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是等。
但她知道,有人不会让她等太久。
殿外脚步声响起,不是冷风那种干脆利落的踏步,而是缓慢、稳重,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节奏。靴底碾过石板,一步一顿,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她抬眼望向门口。
轩辕傲天站在那里,一身明黄龙袍未换,冠冕端正,可眉宇间有压不住的疲惫。他没让太监通传,也没带侍卫,独自一人走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你烧了那封信。”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严厉,只是陈述。
云翩跹站起身,行了个礼:“臣妾不知信中内容,但知道看了反而麻烦。”
“那是刑部密档移交的凭证。”轩辕傲天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桌上未收起的墨迹,“你查宇文拓,是在逼朕动手。”
“臣妾只是履职。”她垂着眼,“参议内廷事务,本就有权过问官员往来文书。”
“别跟朕打官腔。”他盯着她,“你昨夜呈上的证据,扳倒皇后不难,难的是你顺手揭出十三年前公主夭折案。你知道那案子牵连多广?先帝临终前亲自封卷,连我都未曾翻阅。你一介妃嫔,从哪得来的线索?”
她没答。
轩辕傲天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还有那把铜钥匙。昭阳宫三年无人敢动,墙缝里藏物,连掌事太监都不知晓。你能找到,说明你早进来过——在入宫之前。”
殿内静了下来。
窗外风止,檐铃不再响。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的红裙上,金线绣的凤凰仿佛活了一瞬。
“你到底是谁?”轩辕傲天问。
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是云翩跹,罪臣之女,被您封为昭阳宫主位,掌内廷参议之权。”
“可你的举止不像罪臣之女。”他缓缓道,“你对朝规熟稔如掌心纹路,谈吐间有帝王气度,行事果断狠辣,却又留有余地。你不像是靠美貌上位的女人,倒像是……本就该坐在高位的人。”
她嘴角微扬,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弧度。
“陛下想听真话?”
“朕要真相。”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取出一方木匣,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一块残破玉佩,颜色暗沉,边缘裂开,与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