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你胡说什么!”刘嬷嬷蹲下身,压低声音,“别想耍花样!”
明沅艰难地睁开眼,唇角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嬷嬷不妨……赌一把?若陛下知道……您瞒下这等大事……”话未说完,又呕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刘嬷嬷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血迹,三角眼里精光闪烁。半晌,她咬牙跺脚,转身朝外奔去。
两个时辰后,太医署。
年过五旬的院判王太医看着眼前碎银,又看看刘嬷嬷焦急的脸,捻须沉吟:“上阳宫那位……当真说了‘遗诏’二字?”
“千真万确!人都快不行了,吐着血说的!”刘嬷嬷急道,“王大人,这事儿要是真的,您亲自去诊治,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太医指尖轻叩桌面。他是三朝老臣,当年先帝弥留时,他曾在寝殿外隐约听见“诏书”“裴相”等字眼。若废后真知道什么……
“备轿。”他忽然起身,“去上阳宫。另外——”他顿了顿,“此事干系重大,需禀报裴相。”
裴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裴寂执笔批阅着奏章。听闻王太医求见,他未抬眼,只淡淡道:“说。”
当听到“废后沈氏”“先帝遗诏”八字时,他笔尖微顿,一滴墨洇染了宣纸。
“人现在如何?”
“高烧昏迷,脉象凶险。”王太医躬身,“下官不敢擅专,特来请示裴相……”
“备车,进宫。”裴寂搁下笔,绛紫官袍拂过案几,“本相亲自去问。”
上阳宫。
明沅在昏沉中听见脚步声。
不止一人。前头是太医署官靴的轻响,后面……是极沉稳的步履,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
她蜷在薄衾里,眼里有的却是势在必得。
来了。
帘帐被撩开,王太医先探了脉,倒吸冷气:“这脉象……”分明是中毒之兆!他猛地想起这一年多来,太医院从未接到过上阳宫的诊脉记录。
“如何?”清冷嗓音自后方响起。
王太医回头,看见裴寂站在三步之外。窗外雪光映着他半边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眸,辨不出情绪。
“裴相,沈娘娘这是……”王太医压低声音,“长期慢性中毒,兼之心郁气结,若再晚半日,怕是……”
“能救?”
“下官尽力。”
裴寂不再言语,只微微颔首。
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