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炭火盆驱散了春夜的寒意。林晚香在矮几后坐下,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文书,而是摊开自己的左手,静静看着掌心那片青紫的瘀痕。
疼痛是真实的。李大山濒死时爆发出的力量,也是真实的。
这真实,像一盆冰水,让她从复仇的灼热中暂时冷静下来。谢停云这个身份,不仅仅是权力和武器,更连着无数人的生死、信赖和命运。她必须谨慎再谨慎,一步踏错,牵连的不仅是她自己。
“将军,”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陈副将求见。”
“进来。”
陈霆掀帘而入,身上带着夜间的凉气,脸色比白天更加凝重,甚至透着一丝惊疑不定。
“将军,”他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平舆驿那边……有动静了。”
“说。”
“咱们的人扮作驿卒,混进去洒扫,在慕容质子居住的独院外,听到了一些……对话。”陈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慕容质子在和一个人说话,声音很轻,但咱们的人耳力极好,隐约听到几个词。”
“什么词?”
陈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北境’、‘粮道’、‘秋狝’、还有……‘谢将军’。”
北境,粮道,秋狝,谢将军。
四个词,单独看似乎并无关联,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秋狝,是皇家秋季围猎,地点并不固定。听慕容翊的意思,似乎与北境、粮道有关?粮道是北境大军的命脉。而“谢将军”……
林晚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慕容翊一个别国质子,关心北境粮道做什么?还提到了谢停云?
“和他说话的是什么人?”她问。
“没看见正脸,只看到一个背影,穿着驿卒的衣服,但身量不高,动作有些僵硬,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说完话很快就从后门溜走了,咱们的人怕打草惊蛇,没敢跟太紧。”
一个伪装成驿卒的神秘人,与慕容翊密谈,内容涉及北境粮道和秋狝。
“继续盯。”她沉吟道,“不仅盯慕容翊,平舆驿所有进出人员,包括驿丞、驿卒,都给我查一遍底细。还有,近期北境各路粮队的行程、护卫、交接记录,全部调来,我要看。”
“是!”陈霆应道,又迟疑了一下,“将军,您说……这慕容翊,会不会是狄人的细作?或者……京里某些人……”
“没有证据,不要妄加揣测。”她打断他,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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