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哪副?”
“压箱底那对,梅花纹的。”
她犹豫了一下:“那不是留给……”
“今儿是除夕。”他打断她,“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戴出来应个景。”
她没再说话,起身去里屋,从樟木箱最底下取出个红布包,打开,一对银镯子静静躺着,光泽温润。
她拿了出来,走回桌边,递给爹。
林满仓没接,只说:“你戴上。”
“我?”她愣住。
“戴上。”他语气不容置疑。
她低头,把镯子套上左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慢慢暖了起来。
沈卫国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没说话,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腊肉放进她碗里。
“你也吃。”她抬头看他。
“嗯。”他应。
饭后,她收拾碗筷,沈卫国主动起身帮忙,端碗去灶台。她拦不住,只好由着他。两人并排站在灶台边,她刷碗,他擦碗,动作默契,像做过千百遍。
“你爹对你,比表面看着亲。”他忽然说。
“他就是那样。”她低声道,“话少,事儿多。”
“我能看出来。”他说,“他担心你过得不好。”
她手顿了顿:“以前是不太好。现在……好多了。”
他没接话,只是把擦干的碗整整齐齐码进碗柜。
外头天黑得早,雪后晴,星星格外亮。屋内点了油灯,光线昏黄,照得人影在墙上晃。
林满仓从里屋拿出个竹篮,编得精细,四角雕了简单的花纹。他放在桌上,说:“我编的,没啥用,你……留个念想。”
林清秋接过,指尖抚过篮身,光滑细腻,没有一处毛刺。
“爹,你什么时候编的?”
“前些天。”他说,“闲着也是闲着。”
她眼眶突然发热,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篮子。
沈卫国看着那只竹篮,沉默片刻,从军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叔,这是我这一年省下的津贴,不多,一千二百块。”他说,“您收着,给清秋将来……用。”
林满仓盯着那信封,没动。
“你这是干啥?”林清秋急了,“谁要你钱?”
“不是给你。”沈卫国看着她,“是给我未来岳父的聘礼。”
屋里一下子静了。
林满仓缓缓抬头,看着沈卫国,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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