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试试,别光看。”
“今儿冷,待会儿就穿。”他顿了顿,“你也该织一双给自个儿。”
“我有。”她笑,“王婶送的那双蓝的,厚实。”
“不够。”他说,“你脚总冰凉,夜里睡不好。”
她没反驳,只说:“等过了年,我去供销社买团新毛线,给你织件背心,再织条围脖。”
他点点头,把烟袋锅子磕了磕,收进怀里。
外头天光渐渐亮了,雪地反着光,屋子里也跟着亮堂起来。林清秋把家里唯一一对红蜡烛找出来,插在两个粗瓷碗里,摆在八仙桌两边。又翻出去年过年贴的旧对联,掸了灰,用米糊贴在门框上。横批是“勤俭持家”,字迹歪歪扭扭,是她弟小虎写的,上联“粗茶淡饭饱三餐”,下联“布衣麻鞋度一生”。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少了点年味,又从箱底掏出一块红布,剪成四个“福”字,倒着贴在窗棂上。
“你贴反了。”林满仓在背后说。
“这叫‘福到了’。”她回头一笑,“城里兴这么干。”
他摇摇头,没再说啥。
快中午时,她把腌好的腊肉切片,和豆腐一起炖了,又炒了个白菜粉条。饭菜摆上桌,她特意把沈卫国常坐的那个长条凳擦了又擦,放在靠墙的位置。
“他喝不喝酒?”林满仓忽然问。
“不知道。”她想了想,“部队管得严,可能不喝吧。”
“我那儿还有半瓶高粱酒,你拿出来,他要是想喝,就倒一小盅。”
“你舍得?”她笑,“那可是你攒了半年的。”
“一年就这么一回。”他说,“人来了,得像样。”
她心里一暖,去柜子里把酒瓶拿出来,擦干净,摆在桌角。又拿了两个粗瓷酒盅,用开水烫了一遍。
外头传来狗叫,接着是脚步声,比刚才那个沉,带着节奏。她耳朵一竖,立刻往门口瞅。
门帘一掀,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沈卫国跨了进来,军大衣上落着一层薄雪,帽子摘下来,头发微湿,眉毛上结了霜。
“到了?”她迎上去,“快进屋,外头冷死人。”
“嗯。”他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在门边,解下大衣挂好,里头是笔挺的六五式军装,肩章平整,腰带扣得一丝不苟。
“坐!”她拉过凳子,“饭都齐了,就等你。”
他坐下,目光扫过桌子:一大盘饺子,一碗腊肉炖豆腐,一盘白菜粉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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