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
我脚步顿住,看向那间挂着药葫芦、门板歪斜、屋里黑黢黢的小铺子。一个干瘦得像骷髅、眼眶深陷、不停咳嗽的老头,蜷在门口一张破椅子上打盹,脚边放着个缺了口的药碾。
郎中?这种地方也有郎中?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肩膀和脚上的伤需要处理,而且,郎中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
“老人家,”我放低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怯懦和沙哑,“看……看伤吗?”
老头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珠扫过我,在破烂的衣服和脏污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耷拉下去,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诊金……十个铜子儿……上药另算……没有……滚蛋。”
十个铜子儿……我身上一个铜子都没有。银票最小面额一百两,根本不敢露。
“我……我身上没现钱,”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但我有东西……或许您感兴趣。”说着,我从怀里(袖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片我在山林里采集的、晒干后颜色变得深褐、但形状特异的“木耳”,还有一小截我在“禁地”附近发现的、颜色暗红、带着奇异纹路的干枯藤蔓根茎。这些东西看起来就不像凡品,是我一路留心收集的,想着或许能当草药换点钱。
老头鼻子翕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又睁开一条缝,瞥向我手里的东西。当看到那截暗红色藤蔓根茎时,他眼珠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进来。”他嘶哑地说,起身,佝偻着背,推开歪斜的门板。
药铺里又小又暗,堆满各种晒干的、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兽骨、矿石,气味混杂刺鼻。老头让我坐在一个三条腿的破凳子上,就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检查我肩膀和脚上的伤。
“伤口不深,但沾了脏东西,有些红肿。脚上的伤拖久了,已经发炎溃脓。”老头一边看,一边咳嗽着说,手法倒是出乎意料地稳当熟练。他从一个脏兮兮的瓦罐里挖出些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膏,涂抹在我的伤口上,又用相对干净的旧布包扎好。
处理完,他洗了手,拿起我带来的那截暗红色藤蔓根茎,凑到眼前仔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血枯藤……长在极阴秽、带血气之地……难得。”他抬起头,深陷的眼窝里,那点浑浊的精光落在我脸上,“丫头,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茫然和怯懦:“在……在北边山里逃难时,不小心摔到一个黑水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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