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自李氏去世后便沉默寡言,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祠堂,几乎不出听雪轩。今日太后突然召见……
“刘公公,”王氏已笑着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一袋金瓜子塞进太监袖中,“不知太后娘娘召小女入宫,所为何事?”
传旨太监姓刘,是太后身边的得力之人。他掂了掂袖中分量,脸上浮起三分笑意:“侯夫人客气了。太后娘娘近日思念故人,想起已故的李夫人是娘娘的外甥女,这才召沈大小姐进宫说说话。”
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王氏何等精明?太后若真念亲情,为何不在李氏刚去世时召见,偏偏等到三个月后?
她瞥向沈清澜。
少女跪在青石地上,背脊挺直如竹。孝衣宽大,更衬得身形单薄。晨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精致轮廓——那双眼睛,像极了她死去的娘,沉静得看不出情绪。
“清澜,”沈鸿开口,“速去更衣,随刘公公入宫。”
“女儿遵命。”沈清澜行礼起身,自始至终未曾看王氏一眼。
王氏袖中的手攥紧了帕子。
一个时辰后,沈清澜已坐在驶向皇宫的青帷小轿中。
她换了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月白绫子比甲——这是春桃翻箱倒柜找出的最体面的衣裳,还是两年前母亲在世时裁的,如今穿着已有些短了。发间依旧是那支素银簪,耳坠、手镯皆无,素净得不像侯府嫡女。
轿子行得稳,她却心潮翻涌。
太后为何召见?真是念及亲情?还是……与母亲留下的那支凤簪有关?
她下意识摸了摸袖袋。临行前,她将凤簪中的布防图残片与药方拓本取出,贴身藏好。原件仍留在簪内——若太后问起,她需得判断时机。
轿帘外,街市喧嚣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步履声、甲胄碰撞声。皇城到了。
“沈小姐,请下轿。”刘公公的声音传来。
沈清澜掀帘而出,眼前是三道朱红宫门。正中那道敞开着,门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每扇门九行九列,八十一颗,是天子才能用的规制。
“从此门入,是太后特许的恩典。”刘公公在前引路,“寻常命妇进宫,只能走西侧的永安门。”
沈清澜垂眸跟上。
宫道深深,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是高耸的朱墙,每隔十步立着披甲侍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轻而稳,不曾乱了半分。
刘公公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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