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尖轻轻晃了晃,走到那间还算有墙的灶房门口,坐了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
道士看着猫,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也对。”他说,“走了六十三年,也该停下了。”
他放下背上的旧包袱,解开,里面除了干饼咸菜葫芦,还有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短柄药锄,一柄用布条缠着剑柄的青铜短剑,几本书页发黄卷边的旧书,一个扁平的酒葫芦,以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但同样洗得发白的铺盖卷。
他先将铺盖卷拿到灶房里,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铺开。然后拿着药锄和短剑走出来,开始清理灶房门口的杂草和碎瓦。
动作不紧不慢,但很稳,很扎实。药锄挥舞,斩断枯藤野草;短剑出鞘,削去朽木断茬。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里,他灰白的身影在废墟间忙碌,橘猫偶尔跳上断墙,看着他,又看看远处苍茫的群山。
苏木躲在灌木丛后,看着这一幕。道士没有施展什么惊人的手段,只是像任何一个要在荒山野岭过夜的人一样,清理出一小块能立足的地方。但他的动作里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急不躁,仿佛不是在面对一片绝望的废墟,而是在做一件很平常、早就该做的事。
夜幕渐渐降临,山风大了起来,带着深秋的寒意。道士在灶房角落里用碎石垒了个简单的灶,又从包袱里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收集来的枯枝。橘黄色的火光跳跃起来,照亮了灶房一角,也映亮了道士平静的脸。
他架起个小陶罐,舀了些雨水,放入掰碎的干饼,又捏了点咸菜进去,慢慢煮着。橘猫凑到火边,蜷缩着身子,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食物的简陋香气混合着烟火气,飘散在清冷的山间夜色里。
苏木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捂住肚子,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一整天,他只吃了道士给的半块饼。寒冷和饥饿像两只手,攥紧了他的胃。
火光中,道士似乎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专注地看着陶罐里翻滚的糊糊。
过了一会儿,糊糊煮好了。道士拿出两个破碗——一个缺口,一个裂纹——先给橘猫的破碗里倒了一些,放在地上凉着。然后给自己的碗盛满,坐在火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完,他洗干净陶罐和碗,将火堆拨得小了些,又添了几根耐烧的粗柴。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边角卷起的旧书,就着火光,慢慢翻看起来。橘猫吃完自己的那份,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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