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问
杜诺燚瘫在冰冷的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喉咙里嗬嗬作响,冷汗混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晨光从杜羽身后照进来,将他逆光的身影拉得老长,压在杜诺燚身上,重如山岳。
“仙师……饶命……”杜诺燚终于喘匀了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杜羽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刀锋更利。杜诺燚浑身一哆嗦,再不敢耍花样,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三年前,崖塌了,露了洞口。我壮着胆子进去,在外围捡到几块黑骨头,还有几件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片。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有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瞧见了,说那骨头是‘阴髓骨’,对某些修士有大用,能换大价钱。”
“我动了心思,就偷偷联系了以前在镇上认识的两个散修,就是东西厢房那俩。他们懂点皮毛,能分辨骨头上的煞气浓度。我们合伙,隔三差五进洞去摸几块出来。洞不深,但越往里走越冷,还有股黑气挡着,我们不敢进,只在外围捡。”
“货郎牵线,搭上了现在住在荒山那位。那人穿着黑斗篷,看不清脸,声音哑得吓人。他只要骨头,别的不要,价钱给得也痛快。但他要的量越来越大,品相要求也越来越高。外围的骨头快捡光了,我们试着往里探过两次……”
杜诺燚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发颤:“第一次,李老三走得稍近了点,被黑气擦了下胳膊,整条手臂眨眼就烂成了白骨。第二次……就去年,王老五贪心想看看黑气后面有啥,拿了根长铁钎去捅,结果……结果黑气里伸出来一条东西,把他拖进去了,连声惨叫都没叫全……”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涣散:“我们怕了,想收手。可那位传话过来,说还要最后一批,要最大、煞气最浓的,价钱翻三倍。还说……等这批货齐了,他要亲自进洞去看看。”
杜羽听到这里,心头微动:“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他说:‘东西备齐,本座要亲探地窍。’”杜诺燚努力回忆着,“对,就是‘地窍’!我当时不懂,也没敢问。”
地窍!杜羽眼神一凝。这词他在《镇脉手札》残篇里见过,指地脉阴煞之气外泄的节点,往往也是地脉失衡、煞气淤积之处。若后山洞窟深处真连着一处“地窍”,那黑气禁制便说得通了,阴骨也找到了源头。那黑斗篷修士要亲探地窍,所图绝非几块阴骨那么简单。
“他要的‘最后一批’,你们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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