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萨洛回答:“保护利益不一定需要征服。可以建立联盟,可以发展独特竞争力,可以创造互惠关系。问题在于葡萄牙后期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军事控制——因为它已经习惯了帝国的思维,忘记了最初让它成功的灵活和创新。”
另一个问题来自一位德国学者:“那么对于波兰,您建议什么?波兰也面临强大邻国的压力——俄罗斯,奥斯曼,现在还有统一后的西班牙帝国。”
贡萨洛思考后说:“我建议波兰投资于那些大国难以复制的东西:思想自由,文化繁荣,技术创新,教育质量。一个国家的真正力量不在于它能征服多少领土,在于它能产生多少智慧,多少美,多少进步。而这些,往往在小而开放的社会中更容易繁荣。”
研讨会后,贡萨洛被几位年轻学者包围。他们渴望更多讨论,尤其是关于如何平衡国家安全与思想自由的问题。贡萨洛感到希望:这些年轻人认真思考,不满足于简单答案。
但当他独自回到住处时,沉重的情绪又回来了。他知道自己说得容易,但实践困难。葡萄牙的教训是清晰的,但人类似乎很难从历史中学习。傲慢,恐惧,短视——这些力量往往压倒智慧。
那天晚上,他收到了伊内斯从伦敦的来信。信是通过复杂的渠道传来的,历时两个月。
信中,伊内斯描述了伦敦葡萄牙流亡者社区的近况:许多人失去了希望,认为葡萄牙的独立事业已经失败;有些人开始学习英语,准备永久定居;但也有一小群人仍在坚持,秘密收集和复制葡萄牙文献。
“最令人担忧的是,”伊内斯写道,“西班牙的间谍网络在伦敦很活跃。几个流亡者‘意外’死亡,怀疑是暗杀。我不得不更加小心,转移了档案的隐藏地点。
另:我遇到了一个从亚速尔群岛来的人。他说唐·安东尼奥还在那里活动,得到法国的一些支持,但力量微弱。他请求我们通过出版物支持亚速尔的事业,但我再次建议谨慎——公开支持可能使我们失去在伦敦的相对安全。
我想念你。春天来了,伦敦的公园开满了花,但我的心在冬天。为葡萄牙冬天。
你的伊内斯”
贡萨洛读完信,既感到温暖又感到悲伤。伊内斯六十八岁了,还在危险中工作,还在坚持。而他们的祖国,似乎离复兴越来越远。
他走到书桌前,开始回信。但写了几行就停住了。文字显得无力,距离显得遥远。他能为妻子做什么?能为葡萄牙做什么?一个七十三岁的流亡者,在遥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