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时机,但积极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那个孩子长大的时候,”马特乌斯看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遥远的里斯本,“准备他可能问的问题,可能有的怀疑,可能需要的选择。”
那天晚上,贝亚特里斯在伊莎贝尔的日记中添了一页:
“1557年6月20日,萨格里什。今天塞巴斯蒂昂国王加冕,六岁。一个孩子,将背负一个破碎的帝国。
我在想:他睡前听什么故事?是征服的英雄史诗,还是关于星空和海洋的奥秘?他学什么?是拉丁文和神学,还是数学和地理?他见什么人?是宫廷阿谀者,还是真实世界的普通人?
这些问题重要,因为答案将塑造他成为什么样的国王——延续旧模式,还是尝试新可能。
我们在这里,在边缘,不能直接影响宫廷教育。但我们可以做别的:培养一代知道不同故事、不同知识、不同可能性的孩子。当这些孩子长大,当国王长大,他们可能在某个时刻相遇——在宫廷,在市场,在思想的碰撞中。
那时,如果国王问:‘有其他方式吗?’会有人回答:‘有。’
这就是希望:不是一个人的改变,是准备一个生态系统——思想的生态系统,在其中不同的选择可以被想象、讨论、尝试。
今天,我教孩子们辨认海藻:哪些可食用,哪些可药用,哪些指示清洁水质。这也是教育:观察真实世界,理解相互关系,服务生命需要。
从海藻到王国治理,原则相同:观察,理解,服务。
灯塔在旋转。我们在准备。耐心地,坚定地。”
几天后,来自佛罗伦萨的加密信带来更详细的分析。贡萨洛写道:
“……塞巴斯蒂昂的加冕暴露了葡萄牙的深层问题:表面盛大,内里空虚。摄政委员会各派系争斗,无人在乎长远;教会谋求更多控制;商人追求短期利润;民众不满在积蓄。
但危机也是机会。当旧系统失效明显时,新思想的吸引力会增加。我们的工作——你的,我们的——是确保当那时到来,有准备好的新思想:不是破坏性的,是建设性的;不是乌托邦,是务实的替代方案。
你提到的国王教育问题很关键。我们无法直接影响,但可以通过间接方式:影响他的教师(有些是开明的),将书籍通过秘密渠道送入宫廷图书馆,甚至……在适当时机,通过可靠中间人接触他本人。
这不是阴谋,是播种。种子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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