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他们见面这件事本身。或者说,是要阻止他们交流。
萧铎走到那匹黑马旁,从鞍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走回来递给李若雪:“这里有些东西,你看完就烧掉。我不能久留,必须马上离开。”
“你要走?”
“这些人死了,很快会有下一批。”萧铎已经开始收拾马鞍,“而且我的兵还在等我。我们原本就是路过,要去七十里外的石河子哨所换防。”
他动作麻利,几下就备好了马。然后走到李若雪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殿下,北疆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三年前的真相,那些枉死的人,不能就这么埋进土里。”
“你需要我做什么?”李若雪问。
“活着。”萧铎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好好活着,看清楚北疆到底在发生什么。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去石河子哨所找萧校尉。我的兄弟认得这个。”
他又抛来一物。这次是个骨雕,只有拇指大小,刻成狼头的形状,做工粗糙,但栩栩如生。
然后他不再多说,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冲出马厩。另外几匹马也跟了上去——是他的那些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备好马,等在外面。
十余骑像一阵黑色的风,卷起雪雾,消失在驿站外的茫茫雪原中。
李若雪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块染血的布片、那个铜扣、那枚骨雕。马厩里只剩下三具尸体,血腥气开始弥漫。远处传来鸡鸣声——驿站养的鸡,在晨光中苏醒。
她将东西仔细收好,走出马厩。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天空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澄澈的蓝色。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回到大堂时,陈肃刚醒过来,揉着太阳穴,一脸困惑:“殿下?我……我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李若雪平静地说,“准备一下,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
“那些边军……”
“已经走了。”她走向楼梯,脚步很稳,“去叫醒其他人吧。”
回到房间,关上门。李若雪靠在门板上,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刚才躲闪时撞到了马槽,青了一片。但她没有理会。
她走到窗边,看向萧铎消失的方向。雪原空旷,早已没有任何痕迹。仿佛那场马厩密谈、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战斗,都只是一场梦。
但手中的骨雕是真实的。布片上的血迹是真实的。铜扣的冰凉触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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