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贤亲王李湛的血。”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雪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无数细碎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又像是遥远的过去正穿过时间的洪流,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李渊踉跄后退,脊背撞上身后的书架。几卷古籍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怎么敢……”他的声音在颤抖。
“儿臣为何不敢?”李若雪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可怕,“三日前,父皇命儿臣整理内殿藏书,给了儿臣自由出入内殿的特许。掌印太监赵安守在门外,儿臣只待了一炷香时间——这一炷香,足够打开三道机关,取出真玺,放入赝品。”
她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安:“赵公公,您当时可听见任何异响?”
赵安浑身一颤,连连叩首:“老奴、老奴什么也没听见!长公主殿下只是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还有一次轻微的‘咔哒’声,老奴以为是书匣开合……”
“那是第二道机簧复位的声音。”李若雪淡淡道,“《鲁班秘录》残卷第三十七页记载,永安年间设计的‘三才锁’,第二道机簧复位时会发出类似书匣开合的轻响。赵公公听得没错。”
李渊终于明白过来。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从他三日前突发奇想让李若雪整理藏书,到赵安守在门外的时间,再到那声被误认的轻响——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每一步都在她的引导之下。
“为什么?”李渊嘶声问,“若雪,朕待你不薄。你要什么,朕没给过你?你为何要……”
“父皇待儿臣确实不薄。”李若雪打断他,第一次,她的声音里有了情绪的波动,“锦衣玉食,珍玩珠宝,该有的都有了。可父皇给过儿臣选择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金砖地上,拉得很长。
“十四岁那年,儿臣想入国子监读书,父皇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十六岁那年,儿臣想去北境看看边防,父皇说‘公主不宜抛头露面’。十八岁那年,儿臣编纂的《北境边防策》被兵部尚书采纳,父皇却将功劳记在了三弟名下,说‘你弟弟需要这份政绩’。”
每说一句,她就向前一步。
“二十二岁,今岁年初,匈奴使臣来朝,当庭羞辱大周女子只知绣花扑蝶。儿臣请命与他辩经,父皇却说‘退下,莫要丢人现眼’。”李若雪停在御案前,与李渊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最后是太子哥哥出面,三句话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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