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大周在未来十年内,国库充盈,边关稳固,海内升平。”
李渊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雪声渐弱,久到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久到太极殿方向的灯火开始一盏盏熄灭——那是宫人们完成了最后的准备,等待黎明到来。
“如果朕选第一条路呢?”他最终问,“你当真以为,凭这些筹码,就能逼朕就范?”
李若雪笑了。
那是李渊今晚第一次看见她笑,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
“那儿臣就会死。”她说得很平静,“但父皇,您真的敢赌吗?赌儿臣没有后手,赌那些联名的人不会反扑,赌太子哥哥坐稳皇位后,能压得住这满朝暗流?”
她向前倾身,双手撑在御案上,隔着那张象征皇权的桌案,与自己的父亲对视:
“父皇,您教过儿臣的——帝王之道,在于权衡。现在,该您权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钟。
浑厚的钟声穿透风雪,响彻整座皇城。那是寅时的钟声,距离卯时的登基大典,还有一个时辰。
时间,不多了。
李渊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也是在这样的黎明前夜,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那时他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走向被铁链锁住的皇兄李湛。
李湛说:“你会后悔的。”
他说:“成王败寇,何悔之有?”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他终于明白了皇兄那句话的意思。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而有些代价,要在很久很久以后,才会真正显现。
比如今夜。
比如此刻。
晨钟还在一声声敲响,像是催促,又像是倒计时。
李渊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决断。他伸手拿起那枚真玉玺,感受着玉石上传来的、属于二十年前那个夜晚的冰凉触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若雪:
“朕可以答应你。但朕有一个条件。”
“父皇请讲。”
“明日……不,今日。”李渊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今日大典取消后,你要亲自去天牢,见一个人。”
李若雪眉头微皱:“谁?”
“你的老师,前太傅苏文渊。”李渊的声音很轻,“三年前他因‘妄议朝政’被朕打入天牢,你可知他议的是什么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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