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折磨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列位长辈,诸位族人,我且问你们,何为族规?何为本分?”
她顿了顿,不等众人回应,继续道:“《周律·户婚律》明文规定:‘夫亡妻殉,须得本人自愿,若有逼迫者,杖责六十,流三千里。’周氏,张嬷嬷,你们今日以白绫相逼,强行要我殉葬,敢问这是哪门子的族规?这分明是触犯国法!”
《周律》二字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陆氏,竟然还懂律法?
周氏脸色一白,强自镇定道:“你胡说八道!妇人殉节,乃是天经地义,《周律》何时有过这般规定?你不过是想贪生怕死,编造谎言罢了!”
“是不是谎言,去官府一问便知。”陆昭华步步紧逼,“京城府尹李大人,素来公正严明,最是看重律法。今日之事,若是闹到官府,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贪生怕死’的寡妇有罪,还是你们这些逼死人命的恶徒有罪!”
她的目光落在周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婶母,你口口声声说我该殉节,为谢家争光。可我记得,当年叔父去世时,你怎么不殉节?反而拿着叔父留下的家产,养尊处优,还想着吞并侯府的产业?这般双重标准,未免太过可笑。”
周氏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着陆昭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我什么?”陆昭华冷哼,“我告诉你,我不仅不会殉节,还要好好活着。侯府爵位,理应由我的儿子谢宸承袭;侯府产业,也该由我这个嫡母代为掌管。你想让你儿子谢墨上位,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灵堂的角落里。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柱子后面,小小的身子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那是她的儿子,谢宸。
孩子只有三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孝服,头发枯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只是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将头埋在膝盖里。
原主懦弱,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儿子。谢宸在府中受尽了下人的苛待,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被谢墨欺负,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自闭寡言的性子,连话都不肯说一句,成了众人眼中的“哑巴痴儿”。
看到孩子那副可怜的模样,陆昭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前世她一生叱咤,却从未有过牵挂,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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