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府的灵堂,白幡如泣,纸钱纷飞,浓重的檀香与腐朽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陆昭华是被脖颈间的窒息感憋醒的。
意识回笼的刹那,冰冷粗糙的白绫正死死勒着她的咽喉,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气管碾碎。眼前是晃动的烛火,跳跃的光影中,一张张或麻木、或贪婪、或幸灾乐祸的脸在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清晰。
“快点!磨蹭什么?侯爷尸骨未寒,陆氏身为嫡妻,理当殉节,以全贞烈之名!”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陆昭华瞳孔骤缩,前世身为顶级权谋智库首领的本能瞬间觉醒。她猛地偏头,避开白绫进一步收紧的力道,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执绫那只枯瘦的手腕——那是婶母周氏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张嬷嬷。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张嬷嬷惨叫一声,手腕无力地垂下,白绫应声滑落。
陆昭华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冰冷的棺木站稳,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大脑迅速清醒。她抬眼望去,灵堂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棺前的灵位上,“靖北侯谢凛之位”六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靖北侯谢凛,战死沙场。原主陆昭华,侯府嫡妻,嫁入侯府三年,生下一子谢宸,却因性情怯懦、无甚家世,在府中备受欺凌。如今夫君离世,周氏便迫不及待地打着“贞烈”的旗号,逼她殉葬,好霸占侯府的爵位和家产,扶持自己的儿子谢墨上位。
而原主,便是在这层层逼迫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芯子已经换成了来自异世、手握权柄无数的陆昭华。
“反了!反了!”周氏猛地拍案而起,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她,脸上没有半分悲戚,只有被打乱计划的暴怒,“陆氏,你竟敢违抗族规,以下犯上!张嬷嬷好心劝你殉节,你却出手伤人,简直狼心狗肺!”
周围的族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是啊,侯爷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绝情?”
“殉节是你的本分,不然日后如何面对谢家列祖列宗?”
“一个妇道人家,没了夫君,活着也是累赘,不如一死了之,还能落个贞节牌坊!”
这些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人耳膜生疼。陆昭华冷笑一声,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众人,那眼神里的锐利与威严,让喧闹的灵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缓缓开口,声音因刚受过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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